江恕轉眸看過來“你確定”
“當然。”常念起身伸長手拿來被放到邊角的酒瓶,倒了滿杯。
江恕笑了笑,慢悠悠接過來,飲盡滿杯,倒立杯子給她看。
“噫。”常念換了種酒。
江恕喝完,神色不變,仿佛喝水一般。
如此幾杯下來,常念就奇怪了,拉他出去,在明亮的燈光下捏住他臉頰細細的看,嘟囔道“怎么臉不紅,也不醉的呀”
江恕漆黑的眼眸望向她,寬大的掌心也覆上來,抿唇未語。
常念忽覺手背發燙,急忙抽出來,退后兩步,胡亂說了道“你酒量可真好。”
江恕放下手,慢慢握住她攥成小拳頭的手,指腹碰到那枚戒指,輕柔摩挲著,問“下次不許自己跑去酒吧了,好嗎”
常念知道他說的是昨晚,她低頭沒吭聲。
江恕輕微的嘆息在夜里淌開,耐心卻一改往常的多。常念不說話,便他說“在我身邊你自是可以這般隨心放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在外頭的地盤,尤其是酒吧,魚龍混雜,難辨善惡,萬一你喝醉后出什么事,我怎么辦”
“可有阿姐陪著我。”常念終于開口,“而且昨晚也沒怎么樣嘛。”
江恕沒了脾氣“好好,但你們畢竟是女生,下回想去酒吧玩的話,提前和我說一聲,或者來深庭怎么樣三樓這里改造后只會對你開放。”
常念點了點頭,又不禁小聲嘀咕“眼下你能直接弄個酒吧,那下回我要想住故宮呢”
江恕微微皺眉,思忖著道“也不是不可以。”
常念以為江恕哄她開心才這么說,自然沒當真。她還記得哥哥說過故宮是屬于國家什么部的,反正個人不能買。作歸作,嬌氣歸嬌氣,可類似要星星要月亮這種不現實的事她不會當真。
話說回來。
常念握住江恕的大掌,輕輕晃了晃,不氣不惱,語氣里只有滿滿的夸贊“不過你這個地方我喜歡,都是自己人,很不錯夫君辛苦了”
聞言,江恕心里仿若有汪春水化開,瞬間軟了。
瞧瞧,她開心就萬事都好,還計較那么多干嘛
“走吧,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江恕拉著常念乘坐電梯下樓。
不過到了樓下,常念忽然說“我今晚陪你回家吧。”
江恕困惑皺眉。
常念低聲“今早聽李嫂說,我走后你就總失眠,每晚要吃很多藥。”
“沒有的事。”江恕淡然一笑,“都是工作上的事比較棘手。”管理那偌大的集團,樁樁件件,都耗神。
“哦。”常念臉頰發燙,忍不住在心里懊惱起來。
這怎么顯得她很自以為是啊
常念不說話了,乖乖上了車子就看手機打發時間,直到司機把車子開進華庭的停車場,司機下車離開了。
常念回神,訝異看向江恕。
江恕眼眸含笑,夜里格外溫柔,像換了個人似的,緩緩說“我失眠,因為很想你。那六年怎么找也找不到,夢里來不及抓住你的手,便又醒了。我摯愛的夫人啊,偏偏求而不得,沒有工作的每個夜晚,分秒都煎熬。”
常念有些愣住,感覺像做夢,磕磕巴巴問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想起來了我,你想起我來了”
江恕笑笑,沒有說話,只傾身過來,吻住她,灼熱的氣息里,纏繞深沉的酒氣。
不知吻了多久,常念感覺她要喘不上氣來,肩頭忽然一沉。
是江恕靠上來,他發燙的臉頰貼在她頸窩,素日凌厲冷漠的臉龐也顯出幾分不設防的脆弱。
常念這才懵懵地反應過來,原來他是喝多醉了。
酒吧蹦迪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們約好兩日后出發去橫店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