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孟軻胸襟染血。
他只不過是一個王者,還是僥幸突破,兼且神魂受創,此時他還能昂首站在提督府威嚴大門前,九道臺階下,就已經極為不易。
“林提督麾下孟軻,請囚牛提督交出印章,退出提督府。”
孟軻提氣開聲,倒是讓得半個接到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只不過,但凡聽見這句話的人,都是面露譏誚,調侃般道“喲呵,快來聽啊,這號子又響起了呢,該吃午飯了。”
孟軻早中晚三次,日日不絕,都是要來這提督府說上這一句話。
哪怕次次都是無功而返,哪怕次次都要新傷壓舊傷。
“媽的、你在犬吠一句,今天一定要瓣了你的牙齒。”
一個爪牙獰笑“孟軻,老子勸你趕緊麻溜的滾,別特么找不自在。”
孟軻只是看著耀武揚威的提督府爪牙,再次提氣開聲“林提督麾下孟軻,請囚牛提督交出印章,退出提督府。”
“砰”
有爪牙出手了,從九級臺階上高高躍起,一腳就將孟軻踹飛老遠,孟軻在塵埃中滾了幾圈,踉蹌爬起。
“囚牛提督,此地為陛下恩賞之地,你這般作態,就不怕天子一怒伏尸百萬嗎”孟軻大喝。
“嘖嘖,恩賞賞給誰”
那個踹飛孟軻的爪牙猙獰著臉,他從九級臺階上步步而下,獰笑道“你說的林凡嗎一年多未見,早就該死了,你還在期待”
“哈哈哈”
這爪牙一句話,讓諸人都大笑,對這年余來每天的樂子指指點點。
“提督未死,只是在宮中潛修。”孟軻瞪大了眸子辯駁。
“嘖嘖,莫說他死不死,就算他此時真的出現在老子面前,一樣打得他滿口牙。”
“哼、這可是老子們的地盤,有囚牛提督坐鎮,他林凡就算是條龍到了這也得乖乖蜷著。”
這提督府本就身處在繁華的街道,圍觀者甚多,聽聞這些話語之后,都是嬉笑連連。
大人物之間的明爭暗斗,他們這些升斗小民,自然是不清楚。
只不過,對于孟軻口中那個男子,卻是從最開始的震驚變成現在的鄙夷。
最開始,林凡丹斗上橫壓圣丹師,將他化作傀儡講述出驚天的血案,逼得高高在上的國舅被捕入獄,天下丹師減員嚴重,圣丹山脈被魔尊宮的鐵蹄直接踏碎時,他無疑成了一個傳奇。
可一年多的銷聲匿跡,他麾下這小貓兩三只受盡侮辱,差不多死傷殆盡之后,所謂的傳奇就再也不是傳奇。
膽小鬼。
窩囊廢。
這些稱呼,都曾被不止一次用在林凡身上。
提督府中,囚牛一直不曾理會這些爪牙,只是閉目,像是在等待著什么既定的宿命。
街頭有腳步聲起。
在繁華街道中,個人的腳步本該被淹沒,可偏偏諸人就聽見了,這腳步聲沉穩有力,像是踩在諸人的心間上,甚至有人不自覺的捂住了胸口,臉上露出窒息般的痛楚。
阿弩腳步踉蹌,大半個身子差不多是伏在林凡的身上,他二人一步步而來。
林凡到了,先是對著孟軻笑了笑,然后就不理會淚流滿面的孟軻,而是看向那個說哪怕是林凡到了依舊要被打得滿地找牙的爪牙。
只是一道眼神,這爪牙就爆成了一灘血霧,就連一塊囫圇的白骨茬都沒有。
“林凡你竟敢在提督府行兇”
一道眼神殺了一個王者,他身旁的修者臉色蒼白,但還是聲色俱厲的怒吼。
“鏗”
眼中有戟影一閃,空氣中傳來爭鳴聲。
噗,聲色俱厲的修者額頭被洞穿出一個血窟窿。
“你沒進去過這提督府嗎”林凡連殺了兩人,這才回頭看向孟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