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里的水壺。
把小護士的辮子重新編起來,用一根草繩扎了起來。
畫面悲情而又溫馨。
一個有點年紀的長官,一個看起來最有十來歲的女娃娃。
長官這熟練的手法,讓人忍不住聯想。
是不是連長也有一個這么大的女兒,所以才會這一手。
只要這么聯想,都會忍不住酸一把。
那個像她女兒一般大的女孩,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更或者他自己的女兒也死在了這場戰爭里。
“卡”
地上的尸體齊刷刷睜眼,剛剛屏住的呼吸也開始大喘氣。
詐尸得如此“整齊”,場面竟然一時間有點驚悚。
不過尸體們很敬業的繼續躺著。
在導演沒說“過了”之前,他們作為尸體,不適合隨便動彈。
牧也在確定了表演、收音、畫面,采光都沒問題。
也沒有穿幫和bug之后,大方的喊了“過”。
導演一遍過,演員們都是最高興的。
可后面看戲的人憋屈了。
他們跑來看牧也笑話,結果這人氣定神閑,一點不慌。
他們想看牧也犯錯,結果安排得井井有條,什么錯都沒有。
他們打算等牧也喊著“保一條”的時候。
嘲諷他,連備用鏡頭都要保,浪費資源。
結果,這新人的膽子還很不是一般的大。竟然只拍一條。
“牧副導,你不再保一條嗎這畢竟是你第一次執鏡吧。別辜負了寧導的信任。”
開口的人是額,你哪位
牧也的目光忍不住流露出了些許疑惑。
這么大個劇組,他還真沒本事一一認全。
“嗯,有道理,我這就去給寧導看看。”牧也一臉“多謝你提醒我”的溫和。
轉身不忘記對幾位演員說辛苦了。
順便讓機器人把地面收拾干凈。
看著一臉謙遜,虛心接受,做出來的姿態卻壓根沒把人的話放在眼里。
簡直比正面硬杠還囂張。
職場上混的,軟弱的老好人永遠是最吃虧的。
在更加復雜好幾成的娛樂圈,更是如此。
別說這個臉生的一定不在牧也的關聯性崗位范圍內否則牧也不會不記住。
就算是那幾個正牌副導演來,牧也也不帶怕的。
最多是態度會好點。
他真要是因為誰的一句話,再拍一條,那才是傻。
搞藝術的,一個基本的要素就是,在接受正確的批判的同時,堅定自己的作品和理念。
牧也甩都不甩那個冒出來的。
直接把剛剛的拍攝的影片上傳到服務器。
用終端通知寧導查收。
發完后,轉身離開的牧也發現簡輝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在笑。
“簡老師”
“剛剛那鏡頭有點意思。”
衛佳佳在旁邊不好意思的吐了下小舌頭。
這屬于,和導演串通起來加戲,被另一個演員發現了。
“說說看,你是怎么想的。”
“幫學妹吸引一下鏡頭而已。”
衛佳佳的其中一個辮子在陣亡倒地的大動作中散開,是牧也要的效果。
在各種常見的陣亡狀態之下。
衛佳佳的這個略微不同,會特別搶眼,哪怕沒有多留一點鏡頭,也會讓觀眾的視線進行聚焦。
當然,他也對衛佳佳關照過,如果一不小心,辮子在她陣亡前散開,下一秒立刻弄散另一個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