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張紙交給族長,鳳無憂笑道“放心了”
族長正看著那張字紙,被鳳無憂這么一問,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說道“族小力弱,綿延不易,請神醫見諒。”
鳳無憂擺擺手“無妨。你要怎么把我們交給他們,綁縛就可嗎”
族長說道“往年都是下了藥就是方才下在酒中的那種。”
那種藥只能令人無力昏厥,但對人體無害。
畢竟不論是神衛侯遠,還是女子,大周要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鳳無憂微微點頭,那酒被她用內力逼出來了,如哲也被她喂了可清百毒的藥物,對他們并無影響。
她說道“那藥就不必吃了,我們自會做出樣子。”
族長連連點頭。
現在鳳無憂說什么是什么,他哪里還會反駁。
他甚至也沒有故意要去害鳳無憂的心思。
反正,等他們被大周的使者帶走,去到了神泉附近,自然是死路一條,根本用不著他來多此一舉。
他們自己要去尋死,還逼著他來鋪路,而且根本不聽他的好言相勸。
族長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就算鳳無憂和她那個伙伴真的死了,也怨不到他的頭上來。
恰在此時,有人跑回來,急切說道“族長,大周的使者馬上就要到了,離這里只有不到兩里路,三哥已經過過去迎接了。”
大周的使臣本來就說了今日下午會到,他們部落外圍也自有人放哨警戒,現在時間也差不多。
族長立刻看向鳳無憂,小聲說道“神醫”
鳳無憂看著他的臉色就明白了幾分“可是要將我們綁上”
族長說道“不綁上,實在難以取信大周的使者。”
往年,他們也都是這么做的。
那藥會讓人無力,但為了保險起見,都還會再加上一道繩索。
就算他們不綁,大周的使者也會綁的。
鳳無憂對這一點倒是很有預料,她說道“綁吧,不過結我自己來打。”
她知道好幾種結,看起來結實,其實一扯就開。
族長自然不會不同意,連忙叫人把繩子拿來。
另一面,又吩咐手下的人趕緊把殘席撤了,擺上一桌新的,去迎接馬上就要到來的大周使者。
大人們忙碌的時候,孩子們則是張著大眼睛看著他們。
他們并不能理解方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著又開始擺席,臉上都露出歡喜的神情。
他們并不是經常能吃到席的,每天光是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只有在席上,他們才能吃到平時吃不到的東西,而且可以吃得飽飽的。
但族長并不經常擺席,一年最多也就兩三次。
可是今天,居然一連擺了兩場席,他們當然高興了。
鳳無憂看著那些孩子遮蓋不住的雀躍表情,忍不住有幾分心軟。
不論大人做了什么,孩子總是無辜的。
而且這些孩子們和天嵐的孩子們比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
方才在席上看到他們吃飯的樣子,鳳無憂就知道,這些孩子,怕是連吃飽都難。
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話雖然偏頗,但有些時候,也確實道出了一些真相。
若不是如此窮困,難以支持,族長又豈會做出殺老,以及毒害族外人的事情
說起來,也不過是為生存所困。
鳳無憂并不認為族長因此就是對的,或者無罪。
相反,他犯下的罪過無可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