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他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云九很快回來,指著某個方向“長老院在那邊。”
就如議事廳在玄鳥部并不是什么禁地一般,長老院在四方城也不是什么禁地。
此地的蠻人都知道,對有人要去那里也不奇怪。
本來這里的蠻人若是遇到了什么難以裁決的事情,就是可以去長老院登記陳述,請長老們做主的。
大周蠻人的制度是被夏平寧硬生生扭轉的,可并沒有扭轉的非常徹底。
因此這里既有天嵐那般的等級森嚴,可在某些地方,又保留了某種類似原始社會的民主。
長老院的裁決就類似于此。
蕭驚瀾對這些事情并不關心,立刻往長老院走去。
看到長老院的大門之后,他心頭涌出和鳳無憂一樣的感覺。
既沒有威嚴的建筑,也沒有森嚴的守衛,這種地方,很難讓重視起來。
“皇上,我們要進去找娘娘嗎”云九小聲詢問,在他看來,皇上一定會立刻進去尋找鳳無憂,可出乎意料,蕭驚瀾居然淡聲說道“不必。”
云九愕然,只見蕭驚瀾望著長老院,冷聲說道“這種地方,攔不住她。”
如果長老院侍衛林立,戒備森嚴,他或者還會擔憂。
可是這樣一個從里到外都透著松沓,不時有三三兩兩的蠻人進進出出的地方,他實在想不出,鳳無憂有什么理由會被這里困住。
門中走出幾個老者,蕭驚瀾不知他們的身份,但聽旁人稱呼他們長老。
只見那些蠻人一面叫著長老一面走近,輕易走到離長老們很近的地方,而那些長老也毫無防備的意思。
云九面露不解。
這些長老的警覺性是不是太差了這么輕易就被人近身,想殺他們,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這些事在云九看來十分不可思議,但在蠻人看來卻是正常。
四方城是大周的地盤,別的蠻人進不到這里來。
而大周在夏平寧的控制之下,又嚴格地遵循著姓氏的高低制度。
低級姓氏對高級姓氏的服從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不會有人試圖去冒犯尊貴的長老。
與此同時,蠻族又是以血緣結成部落,以部落為單位的部族。
如果一個部族里的蠻人犯了錯,要承擔責任的并不僅僅是他自己,而是,他的親人,甚至整個部族,都必須為他犯下的錯誤買單。
一個人可以不惜自己,可是難道還能不惜自己的父母子女血親,不惜自己的族人么
在精神和制度的雙重枷鎖之下,四方城可謂是極為安全的地方,這些長老們根本不擔心有人敢對他們不利。
而讓低級姓氏的人能夠到他們面前陳情,也是他們安撫統治的手段之一。
蕭驚瀾瞳孔緊縮。
這里叫長老院,長老就該是最高統治者,他們如此不設防,就算鳳無憂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絕對可以輕易挾持一個長老,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可是顯然,她并沒有這么做。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她因為某個原因,自愿處于他們的控制之下。
這件事情蕭驚瀾不必想,也能猜個七八分,必然是神衛。
眸色深了幾分。
好一個鳳無憂,為了區區一個神衛,就又將自己置于險地。
他千叮萬囑的事情,到了她那里,又成了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