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永遠是鳳無憂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她不怕死在敵人的槍林彈雨里,卻絕不甘心死在自己人的算計里。
不論柳雪華是因為什么算計她,她造成了這樣的后果,絕不可饒恕。
“紀家,對于背叛者,有何處罰”鳳無憂冷冷地問著。
紀家的掌柜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能跟著柳雪華出來走這趟商,自然大多數都是傾向柳雪華的。
他們萬萬想不到,他們一直沒怎么放在眼里的鳳無憂,竟會有這份魄力。
而他們一直十分敬仰的柳雪華,在鳳無憂的面前,竟連個剛入門的伙計都不如,簡直就是戰戰兢兢。
“背叛者,割舌,剜眼,刺耳,斷手,沉塘”
終于,有人顫顫巍巍地回答了鳳無憂的話。
無論哪個家族,對背叛者的懲罰都是最為嚴重的。
要讓他不能看,不能聽,不能說,不能寫,再也沒有任何辦法背叛,要他下輩子投胎也要記得,背叛的下場。
無疑,這是私刑,可是哪個大家族會沒有私刑更何況曾經行商遍天下的紀家
柳雪華身子如篩糠一樣抖起來。
不她不能被這么對待
鳳無憂微有意外,她畢竟是現代過來的人,對有些刑罰并不能完全接受,她冷聲道“我不喜歡刑虐,但我也容不得你。來人”
“不行”鳳無憂的話尚未說完,紀曉琳就猛地吼起來。
她也不知哪里的來勇氣,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沖到柳雪華身前張開手護住,指著鳳無憂的鼻子大聲吼道“鳳無憂,你根本不是紀家的人,憑什么處置我娘親”
紀曉琳雖跋扈卻懦弱,想不到這個時候,竟有膽子沖到柳雪華身前。
“琳兒”柳雪華幾乎哭出聲,她總算沒有白疼這個女兒。
而紀曉琳說出的話,更是讓她看到了一線生機。
鳳無憂微微皺眉,她是紀家的外孫,嚴格說來,的確不能算是紀家的人。
“紀家如今只有我和紀卿,怎么,你是想要讓紀卿來下這個命令嗎”鳳無憂冷淡地說道。
紀卿一直跟在她身邊,向來她說什么便是什么,就算叫了紀卿來,也是一樣的。
誰料,紀曉琳瞪著眼睛說道“你根本不是紀夫人的女兒,也根本沒有資格對公子指手劃腳”
石破天驚
誰也想不到紀曉琳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鳳無憂瞬間怔住。
她看向委頓在地上的柳雪華。
柳雪華撫著自己的喉嚨,卻是嘶啞地肯定了紀曉琳的說法“鳳大小姐,你可知我為何一直不認你原因就是琳兒說的那樣,你根本不是紀家的人”
當年,紀夫人的女兒病重,她帶著女兒到泠州療養,可是天從不人愿,一年后,鳳大小姐還是去世了。紀夫人傷心欲絕,安葬了鳳大小姐準備啟程回安陵,可就在想要上路的時候,遇到了鳳無憂。
當時紀夫人身邊有幾個紀家人陪在身邊,其中一個,就是前往泠州看望她們的柳雪華。
“你那時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倒在路邊奄奄一息,那瘦弱的樣子,和病中的大小姐極為神似,
而且夫人一抱著你,你就張嘴喊了一聲娘。”柳雪華回憶著當年的事情,目光直直盯著鳳無憂,道“紀夫人喪女悲痛,一時移情,竟要認下你為女兒帶回安陵。當時她的精神狀況十分不好,我們所有人都不敢反對,所以,才有了你如今的身份。”
鳳無憂手腳冰涼。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