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他墜崖算起,現在已經過了四天,鳳無憂的穴道早就已經解了。
天這么冷,她又沒有御寒的衣物,若是真的還在那里,凍也要凍死了。
她不在,也許是件好事。
把這些關節想通,程丹青吸一口氣道“那日我接了王妃娘娘,從城門出關”
程丹青敘述的很仔細,蕭驚瀾一直安靜地聽著。
當他得知鳳無憂居然被程丹青灌了藥還點了穴的時候,凌厲的氣息止不住地的散發出來。
他的小鳳凰,衣衫單薄,血脈遲滯,而且還
毫無自保之力
她那種狀況,能到哪里去
萬一遇上些心術不正的人又該怎么辦
程丹青精神還很不好,可他還是強撐著講完。
末了,他啞著嗓子道“王爺,王妃她走不遠的,現在派人去周圍搜索,也許,還能找到”
這種事情,還用得著程丹青說蕭驚瀾早就已經派人去做了。
他閉了閉眼睛,再張開的時候,道“你可知,在崖壁上發現你的時候,本王真正想的,是將你一腳踹下去。”
程丹青神色黯然,苦笑一下道“我知道。”
他與蕭驚瀾之間并非上下屬的關系,而是合作伙伴,可是合作了這么多年,也多少生出些默契,有些類似朋友的情感。
蕭驚瀾向來信任他,否則,也不會把帶蕭老夫人出安阮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可是如今
余光看到自己鎖骨處淡淡的疤痕,想起鳳無憂為了保住自己一身工夫,盡心盡力救治的樣子,心頭頓時刀攪一樣疼痛起來。
雖然是為了芳洲,為了小帝女,可他終究,背叛了信任他的人。
“你欠無憂一條命。”蕭驚瀾說完,起身出去。
該知道的事情他都已經知道了,沒必要再留,他還要去找鳳無憂。
鳳無憂靠著一個軟枕,舒舒服服地坐在溫暖如春的車廂里。
比享受,天下間怕是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賀蘭玖。
賀蘭玖坐在車子另一邊,怨念地看著搶了他位置的鳳無憂。
就那個位置最舒服,可以半躺著,現在鳳無憂占了,他只好委委屈屈地縮在車子角落里。
“你真不回去”半晌,他還是沒忍住問道。
他的馬車本來是向威遠方向行駛的,可救了鳳無憂之后,卻暫時停了下來。
鳳無憂本該在威遠城中大婚封后,可卻虛弱地倒在離威遠足有近百里的大雪之中。
他不知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事,但不要輕易回威遠總是對的。
鳳無憂醒來之后,倒是也沒瞞他,把事情都和他講了。
他當時第一個反應,就是應該送鳳無憂回威遠,畢竟那些事情,都是蕭老夫人和程老夫人弄出來
的,而蕭驚瀾對鳳無憂,還是很在意的。
可鳳無憂卻擺了擺手,對他說,不想回威遠。
“我們不是都已經往邊關走了嗎怎么還問”鳳無憂懶懶地說道。
程丹青的藥已經解了,可她又是傷又是凍,還是多少傷了身子,現在有點少氣懶言。
“你就不為蕭驚瀾想想”賀蘭玖承認,他是故意問這話的,他忍不住想要試探鳳無憂心里蕭驚瀾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