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憂點了點頭,自己先在腦子里理了一遍,這才問道“所有這一切,真的都是蕭老夫人的主意”
她雖然這么問,其實心底已經有了猜測,所以連一句母妃也不愿再叫,只是叫著蕭老夫人。
“不是。”程丹青搖頭“這次的事情都是我母親出的主意。”
鳳無憂一怔,難道她誤會蕭老夫人了
自己做了這么惡劣的事情,可是鳳無憂問也沒問,張口便只問是不是蕭老夫人的主意,看來,自己在鳳無憂的心中,當真是一點份量都沒有。
想著,程丹青心頭不由有些發苦。
“這次的事情全是我母親的主意,不過,蕭老夫人也是全程知情的。”想了想,明知說實話會傷了鳳無憂的心,可還是說道“幽蘭公主對娘娘說的
話,也是真的。”
真的那一句是真的
是讓她來拿手串是真的還是會去主婚是真的
“全是真的。”程丹青看出鳳無憂在想什么,道“那手串是蕭老夫人特意囑咐了幽蘭公主的,去主婚,也是蕭老夫人親口說的。”
被冰水澆身的感覺,鳳無憂已經體會過一次,再聽一遍,還是渾身透涼。
她究竟哪里做的不好
還是心意不夠誠懇
她一直相信人心換人心,但蕭老夫人告訴,有人的心,是換不來的。
心口刺痛的難受,并非為蕭老夫人,而是一貫相信的事情被推翻,一直堅持的信仰被打倒。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個一閃即逝的笑意而已。
“我懶得問了,程公子和我仔細說說吧。”
她道。
程丹青見鳳無憂平靜的樣子,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想了想,便從見到上官幽蘭肩頭銀魚標記開始說起,說到他們夜探寺廟,蕭老夫人主動表示配合,以及定下計策,直到今天把鳳無憂帶出來的全部事情,都說了一遍。
鳳無憂一直安靜聽著,等他說完,問道“有那個銀魚印跡就是帝女難道就沒人可以偽造嗎”
“帝女有銀魚標記一事極為隱秘,只有芳洲皇室中人才知道,就是知道,也未必見過,偽造的可能性極低。”
鳳無憂對這種說法不置可否,至少,蕭驚瀾就知道銀魚標記的事情。
“可照你所說,東林皇后曾是芳洲中人,還是上一任女帝的堂妹,難道她也不知道嗎”
程丹青既說上官幽蘭是他們的帝女,自然將
上官幽蘭的身份也一并交代清楚。
“幽蘭公主對當年跟隨保護她的人記得一清二楚,死因死狀也說得分毫不差。當年國破之時十分混亂,就連我娘也不知道陛下和皇夫派了誰在小帝女身邊,我們也是后來尋找小帝女時,一路尋著線索看到尸首,才知道的。”
若非小帝女本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誰跟著她,以及那些護衛們都是怎么死的
鳳無憂想了想又道“芳洲皇室這么多,難道只有一個人會有銀魚標記”
聽程丹青的敘述,銀魚似乎是跟隨血脈傳承的,那總不至于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