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你的手法,是否并不難學,而且將來,可以用于更多人的身上”
程丹青一開口,鳳無憂就露出幾分欣賞之色,他一下就抓住了事情的重點。
點了點頭,鳳無憂道“手法很簡單,只要弄清楚傷處的血脈骨骼構造即可。”
醫學這東西,用模型演示一千遍,也不如真真實實的看一遍。
程丹青的眉頭瞬時散開,道“那就請王妃娘娘做主吧,我娘若是醒著,也定然不介意因此而被觀摩的。”
簡單的幾句話,鳳無憂就看出芳洲與其他國家的不同來。
若是其他的國家,定然都是兒子自作主張地
為母親做主,可是程丹青卻是充分地考慮了他母親可能會有的情緒。
程老夫人是帶兵之人,若是因為觀摩她的傷勢治療而讓更多的人可能獲救,身為將領,她當然不會在意那么一小片皮膚被人看到。
在芳洲,女子本來就是自由而尊貴的,并不會因為稍有袒露,就被人認為不潔。
程丹青開了口,鳳無憂也就沒有什么顧忌,對那幾位大夫道“你們站在我身后,不要擋住光線。”
蕭老夫人的傷看似傷在胸口,實則離心臟還有一定距離,更可能的是傷到了肺。
這也是鳳無憂為何敢在這種情況下處理傷口的原因,若是傷到心臟,她必須盡可能地保持環境無菌才敢操作,畢竟心臟實在是太嬌嫩了,而在肺部,而且是淺表層,對環境的要求則沒有那么嚴苛。
用熱水細細地洗干凈手,又用火和烈酒將隨身帶著的手術刀消毒,鳳無憂仔細看過了箭頭的入勢之后,手起刀落,干脆地在程老夫人傷處劃了一刀。
有倒勾的箭頭,不可能直接拔出,否則的話,箭射進去的時候沒有事,可拔箭帶來的傷勢卻有可能要人命。
鳳無憂將兩側肌肉翻開,手中操作,口中卻是吐出一個又一個的名詞,盡可能用這個時代聽得懂的話來為身后的幾個大夫們講解。
蕭驚瀾程丹青等人為了不打擾她,都退到了極遠的位置。
醫治中的鳳無憂專注且嚴肅,明秀的面容上有著一絲淡淡的光暈,神圣不可侵犯。
她面上的微光和手上的血腥形成鮮明的對比,蕭驚瀾看著,心頭居然莫名地冒出一個詞血手佛心。
這個詞當然不是用來形容醫術的,也不很適合鳳無憂現在的樣子,可此時此地,卻有種說不出的契合。
“秦王爺真是有福。”程丹青忽然感慨地說了一句。
蕭驚瀾睨了他一眼,見程丹青雖然在和他說話,可是目光卻一直定在鳳無憂的身上,頓時有些不爽。
“她是本王的。”
一句話,不容辯駁地出口,含著幾分警告。
程丹青一怔,隨即失笑搖頭。
秦王的醋意,還真不是普通的大。
他不過是夸了一句,竟引來這么強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