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過的夸贊早已足夠多,此時哪怕夸贊來自對手,也并不足以讓他自驕。
“秦王其實一早就沒打算留在燕云吧”慕容毅問道。
散播消息,造勢,夾道歡迎,無論哪一點都不是一兩日就能安排妥當的,更惶論那跟著他們的三萬大軍。
數量如此龐大的軍隊,吃住行用件件都是麻煩事,可是跟著他們走了十余天,卻沒有出一點紕漏,若是說蕭驚瀾沒有提前準備過,鬼才相信。
蕭驚瀾微微一笑,道“燕云雖好,怎奈安
陵也有一些本王放不下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蕭驚瀾沒有說,慕容毅也沒有問,事實上,他就算問了,蕭驚瀾也一樣不會說。
安陵六年,蕭驚瀾在小小的秦王府中有諸多的不如意,他從來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如今雙腿恢復,傷毒盡去,他想要清算一下以前的舊帳,并不讓人意外。
慕容毅道“秦王明明早就打算回京,卻故意做出不回的樣子,還敷衍欽差,直到本王不得不說出父皇密旨上的事情,秦王才做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和本王回京,真是演得一手好戲。”
慕容毅如此直白的指控,蕭驚瀾非旦沒有半分愧疚之色,反而舉杯道“過獎。”
修長手指在杯口上摩挲了幾圈,蕭驚瀾道“毅王今日相邀,莫非就只是想告訴本王你想通了這些事情,本王騙不了你”
這些事情,蕭驚瀾本來就沒打算瞞慕容毅多
久,被看穿是遲早的事情,但慕容毅特地請他喝酒,若只為了說這件事情,就未免有些奇怪了。
慕容毅輕輕一笑,這種小把戲何需他想這么久,早在見到那三萬大軍的時候,他就已然想明白,可是一直拖了這么久才說出來,自然也有他的用意。
“今日小宴,本王并非只請了秦王一人。”慕容毅道,聲音很是從容。
蕭驚瀾先是一怔,既而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目光盯向廊后的房間。
只聽慕容毅笑道“外面天冷,本王怕秦王妃受涼,所以特意將王妃的席位設在屋中,這里隔音又不好,我與秦王的談話,只怕王妃早已聽”
話未說完,蕭驚瀾早已直接躍起,飛快地竄入屋子。
只見,屋中靠著走廊的一面放著一張小桌,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盅茶水,那茶水還裊裊地冒著熱汽,可卻空無一人。
“毅王真是好手段”蕭驚瀾咬牙道。
“過獎。也不過是剛和秦王學的而已。”慕容毅淡然道。
蕭驚瀾冷哼一聲,沒空再和慕容毅斗嘴,飛快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可,卻只看到了千心千月。
兩人門神一般地守在寢房外面,千心更是笑嘻嘻地道“王爺,王妃吩咐了,請王爺今晚到別的地方睡。”
蕭驚瀾微怒道“胡鬧什么還不給本王讓開”
說著就要往里面進,可千心身子一橫就擋在了蕭驚瀾面前,還拉開了架勢。
千心眨巴著眼睛,做出一副委屈樣子道“王妃有命,我們不能不從,王爺可別忘了,奴婢和千月可是已經從云衛里除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