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王爺與秦王妃如此心急公事,這就隨下官來吧。”李德敏口中應著,暗地里卻是對沈成大飛快地使了一個眼色。
沈成大見狀,落后了幾步,悄沒聲息地消失在人群之外。
“毅王爺,秦王妃,下官這義陽雖然不大,可卻是京都門戶,皇城之屏障,城中共有人口”明明說是去審案,李德敏卻一點也不急,一邊走一邊給鳳無憂和慕容毅東拉西扯地介紹義陽,好像鳳無憂和慕容毅不是來巡查而是來游玩似的。
鳳無憂和慕容毅也不戳破,就任他說,反正,不管走得再怎么慢,終究也是要到府衙的,而且有這個時間,還可以把要審案的消息傳得更廣,讓更多人來聽審。
李德敏說得口干舌燥,直到感覺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帶著鳳無憂和慕容毅往府衙走去。
雖然不知鳳無憂和慕容毅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可是他們此來說明仙子關肯定有變,魏永銘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了。所以他剛才已經示意沈成大去將魏永銘殺了。
只要魏永銘死了,那就算鳳無憂和慕容毅想要審,也審不了。
將鳳無憂和慕容毅引進府衙,李德敏道“毅王爺和秦王妃請稍后,下官這就命人去將魏永銘提來。”
他已經拖了這么久的時間,沈成大也該得手了吧。
李德敏一邊想著,一邊準備叫衙役去牢房提人。
牢房到大堂還有一段距離,怎么也得要一刻鐘左右。
可他話還沒有出口,就見一個穿著囚衣的人被兩個身著欽差侍衛會服飾的人押上大堂。
“李大人,本王妃想著此事宜盡速審理,來了再去提人未免浪費時間,就叫侍衛們先一步把人提出來了,李大人不會介意吧”
鳳無憂含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李德敏轉頭,就見鳳無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目光凌厲尖銳,似乎能直刺到他的心底。
“秦王妃,這不合規矩”李德敏怒道,他才是義陽的主官,鳳無憂在他的地盤上提人,居然連知會他都沒有知會一聲。
“事急從權。李大人想必不會如此頑古不化,還是先審案吧。”慕容毅淡淡開口,他與鳳無憂不一樣,他是貨真價實的皇子,還是皇帝最喜歡的兒子。
只是他從來不拉黨結派,所以李德敏才投靠了太子。
可即使李德敏是太子的人,也絕不敢對慕容毅不敬。
此時慕容毅發話,他就是有再多的怒氣,也只能忍下來,拱手道“謹遵王爺懿旨。”
“魏永銘,刺史李德敏指控你貪墨軍需,仗
勢勒索,你可有何話說”鳳無憂高坐府案之后,清聲發問。
“一派胡言”魏永銘是個身高八尺,頗為壯碩的中年人,關了這幾日,他早就極為窩火,再聽到這樣的指控,登時怒道“分明是他李德敏克扣軍需,運往仙子關的糧摻沙,棉夾絮,根本不能吃不能用,若非如此,我一個帶兵打仗的,為何千里迢迢跑到義陽來李德敏,你摸著良心問一問,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魏永銘大概從未被人如此冤枉過,氣得青筋都爆出來了,怒瞪著李德敏。
李德敏并不理會他,只是躬身向鳳無憂和慕容毅道“毅王爺,秦王妃,審案憑的是證據,還請準下官將證據和證人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