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這些人馬總算有了點波動,他們極快地交流一個眼神,似乎每個人都在問有沒有那么夸張。
“如果不信,可以試試。”鳳無憂淡聲道“不過要等我走了再試,因為我不想和你們一起死。”
鳳無憂不再多話,手中快速地動作起來,一邊混合材料,一邊在口中講解著比例和順序。
桌子上的東西遠不止硫磺硝石木炭這三樣,還包括那些細小尖銳之物,在所有東西旁邊則放著一
排只有巴掌大小的瓷罐,鳳無憂正是把這些東西小心地放在瓷罐里。
當她裝好一個瓷罐,又小心地封住口之后,就抬頭看著這三十人“兩天時間,我要你們每人都組裝出三十個瓷罐,然后運到城墻上。切記,運輸之時以棉布彼此隔開,不可倒置,不可碰撞,聽明白了嗎”
房間中的云衛們彼此面面相覷,這樣東西的做法并不難,可這到底是什么
不過是些粉末的混合罷了,竟然這么小心,還特地找了他們這些高手來做。
讓他們做這種事情,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鳳無憂觀察向來仔細,自然看得出他們的情緒,但她卻無意多做說明。
說到底,她自己對這樣東西也十分忌憚,根本不想大規模在這個時代使用,所以才會讓聶錚叫云衛的人來配制,只希望,這樣東西的配方能盡可能地被控制住。
鳳無憂離開之后,聶錚吩咐了幾句也跟著離開,云衛的人雖然好奇,可他們更注重命令,更何況鳳無憂明確說了,這樣東西會關系到守城的成敗,他們自然更不敢掉以輕心。
離開小院,又到了糞車集中的地方,一股難聞至極的味道立刻傳來,聶錚皺眉道“王妃,要不別去了吧。”
以鳳無憂身份之尊,怎么能去那種地方。
可鳳無憂恍若未聞,此次守城的關系實在太重大,她不得不對每一個細節都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用心。
在浸潤箭矢的地方巡查了一遍,確認那些人真的有按照她的吩咐把箭頭都在金汁中浸過,鳳無憂這才離開。
“王妃,這樣浸一下有什么用嗎”聶錚發現和鳳無憂接觸地越多,他就越不了解鳳無憂,似乎她總有些奇奇怪怪的點子,而從目前看來,那些點子每一個都很有效。
“你等著看就知道了。”鳳無憂依然沒有解答。
事實上,這個法子比火藥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稱得上陰毒兩個字,若不是皇帝的計策太狠,若不是為了蕭驚瀾和二十萬蕭家軍的安危,鳳無憂絕不會用這個方法。
但現在敵我懸殊,她不得不如此。
天色很快就暗下來,大風驟至,氣溫仿佛在一瞬之間就降低了十幾度,一滴冰涼的東西落在鳳無憂的頰上,她抬頭望去,就見暗藍色的天空上,竟然飄起了指甲大小的雪花。
“去城墻”心頭倏地一緊,鳳無憂大步往城墻走去。
剛剛走到城下,只聽喀啦喀啦
一陣讓人牙酸的細密響聲之后,猛地傳來什么東西轟然滾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