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不打擾你們,我走了。”
孫嘉差點被左棠的反應氣笑了,明明他話都說這么清楚了,左棠還是一副陷在龔佩寧的溫柔鄉里毫無感知的模樣。
他叫不醒裝睡的人,左棠早晚有一天要面對現實。
龔佩寧立刻又換回溫柔的神情看左棠,“我送他出去,在房里等我。”
“好,”左棠乖乖點頭。
從左棠懷里抽出另一只手,又在左棠手上握了握,龔佩寧才起身送孫嘉出左家。
到前院靠近門口的地段,孫嘉終究還是沒忍住再開口
“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很無恥,很不負責嗎”
“是嗎羨慕我嫉妒我你以什么樣的身份和我說這話”
龔佩寧并沒有被激怒,但他在新繡房里彬彬有禮、溫柔紳士的模樣也完全不見了,眼底凝冰,嘴角噙著冷意,他將孫嘉的心理動機看得透透的。
以往孫嘉和左棠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作為不相干的外人沒資格管,現在他和孫嘉的位置互相置換,也該是如此。
孫嘉與其說是為左棠擔心,不如說是氣急敗壞,后悔莫及。
孫嘉氣結,由此他更加確定龔佩寧對左棠只是玩玩而已,一旦龔佩寧能從三江村離開,他會比誰都割舍得快。
但繼續和龔佩寧爭辯下去也無必要,龔佩寧離開三江村、拋棄左棠的時限在那兒,左棠再不愿清醒也就這些時日。
“他執迷不悟,你無恥卑鄙,我自是管不”
孫嘉話沒說完,領口被一只手勒住,巨大的握力讓他一時無法掙開,低沉冷淡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記住,左棠是你不敢要丟了的,現在他是我的了。”
話落,龔佩寧臉上重新揚起淺笑,并將孫嘉衣服上被他拽出的褶皺撫平了。
孫嘉驚訝于龔佩寧突然爆發的力氣,也懾于龔佩寧的警告,一言不發,他頭也不回地從左家離開。
龔佩寧目送孫嘉的背影不見,才反身把左家大門關上。
“龔大哥,吃飯了。大哥,小蘿小樹,吃飯了”
左薔和龔佩寧點點頭后,又去了新繡房那邊喊左棠和兩小只。
三天前,左棠和龔佩寧幫她正式回絕了老韓家的議親。
左家今時不同往日,何況他們家里龔佩寧住著,韓老大和韓老頭面色不好看,也沒敢當面說什么難聽的。
左棠推門出來,撲進朝他走來的龔佩寧懷里,“你有沒有受欺負”
“沒有。”
龔佩寧深刻反思自己剛才“示弱”過了頭,惹左棠擔心了。
“那就好”
左棠靠在龔佩寧肩上,心情依舊低沉難過。
“你們先去吃飯,我們很快過來,”龔佩寧偏頭和左薔說完,他抱起左棠回到幾步外的繡房里。
輕輕抬起左棠的下巴,龔佩寧神情認真又無奈地說明,“這點凍傷對我來說不算什么。只是看到孫嘉和你待一房間,我不高興。”
非常明顯且沉重的不高興,然后他就“陰陽怪氣”上了,但初衷是為了讓孫嘉也不高興,而不是把左棠惹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