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棠接過碗,心一狠眼睛一閉,把剩下的藥湯一口氣喝完了,他的臉也跟著皺成一團。
碗被接走放到一邊,左棠不及重新捂住臉,他被龔佩寧吻住了唇,直驅而入,舔完掠盡他嘴里苦味兒。
左棠的表情漸漸從不堪忍受到放松下來,死閉的眼睛睜開了少許,他原本就思考不了多少的腦袋這會兒更是空茫不留一物。
龔佩寧壓抑著自己的心跳,強行讓自己結束這個吻,他輕喘著問道,“還苦嗎”
“不、不苦了麻,疼,一點點。”
左棠誠實地回話,苦已經感覺不到了,只剩存在感明顯、酥麻微疼的舌根和唇肉,但這比中藥要好忍受多了。
“我還要親親唔,輕一點的親親。”
左棠繼續從這結束的吻里感受到快樂的余韻,他雙眸晶亮,一點不回避自己對“快樂”的貪戀。
龔佩寧緩緩低頭卻是吻在左棠左眼下的淚痣處,“等明天你喝了藥再親。”
如果不用左棠生著病、喝著藥來提醒自己,龔佩寧真的很難拒絕這樣的要求,而他們今夜也絕對不可能到親吻為止。
提到喝藥左棠對親吻的渴求徒然下降,他繼續把自己扒在龔佩寧懷里,不需多久,中藥以及治療劑雙重療效下,左棠昏昏欲睡了。
“阿寧,晚安”
“晚安。”
龔佩寧在左棠紅潤的唇上輕輕一吻,他起身滅了煤油燈,再回床鋪,將左棠攬進懷里,沒多久他也跟著沉沉睡著。
龔佩寧給左棠配了一周七天的藥,左棠也苦兮兮地喝了七天,他的身體狀況也是肉眼可見地好了。
左林那天從家里溜出去后,徑直去了外嫁鄰村的大姑家暫住,至今沒有要回來接受長兄長嫂管教的意思。
左薔左薇在左棠的教導,其實是系統給出的針對訓練計劃下,對刺繡初步入門,日常家務和去后山撿枯柴枯枝外,她們的時間全花在刺繡聯系上。
左棠和龔佩寧在家里,左蘿左樹也變得尤其好帶。
“你找阿寧他去后山了,應該很快回來。”
大門前,左棠對知青點過來的孫嘉說明。
時近中午,左薔左薇在廚房里忙活,他繼續看著左蘿左樹,有人敲門也讓他給趕上了。
“佩寧在這里住得還習慣嗎他下鄉前的家境應該很不錯,剛到知青點時也適應了很長一段時間。”
眾所周知,左家的情況不比知青點好多少,許多不知情的人紛紛感嘆龔佩寧搬了個寂寞。
或許還要額外付給左棠一點房租,得不償失啊。
孫嘉的目光落在左棠被毛線帽子和過長頭發遮住大半的小臉上,有一瞬的驚艷和驚訝,這些情緒過后又是沒來由的心慌。
“謝謝你以前照顧阿寧。你有什么事嗎我可以轉達。”
左棠蜷了蜷肩膀,被冷風一吹,他剛從溫暖房間里出來的熱度快被吹沒了。
孫嘉對原主來說是少年時喜歡過的人,對他來說就完全是個陌生人。但孫嘉又說了是來找龔佩寧,他都不好替龔佩寧把人趕走。
“我有要事需親自和佩寧說,我能進去嗎”
到現在為止左棠都只開著一點門,露出小半張臉,陌生又警惕地看著他,他說出這話后,左棠還是猶豫了許久,才給他把門打開。
“那你進來吧。我家中飯已經在煮了,沒辦法留你飯。”
左棠雖然自己算數不好,對金錢物資沒具體概念,但他有系統,時不時提醒他左家有多缺糧缺錢。
“我吃過了。”
其實沒有,但孫嘉這一趟過來真不是為了左家的一頓便飯。
再就是左棠這幅松口氣的模樣,著實讓他心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