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初午休時挑的那棵樹距片場略遠。
夏日草木繁盛,一時半會也沒人發現樹下有人。
郁蔥的樹冠遮蔽了大部分雨水。
只有少許落在王總身上。
但這絲絲寒涼也足以喚醒地上的人。
她皺著眉,撐著地爬起來,坐在地上,揉了揉鈍痛的后頸。
后知后覺想到暈倒前的事情,氣的她一拳捶在地上。
該死
嘶
王總甩了甩手,拿出手機打電話讓人去調監控。
她倒要看看是誰在她背后下手
是活的久了人飄了
還是以為她提不動刀了
王總是木靈記投資人,想查片場的監控輕而易舉,助理很快將監控送到她面前。
草木繁茂,監控里只隱約露出一截背影,但明顯能看出是個女孩。
她握緊拳頭,寒著臉朝助理吩咐“去給我查清楚這個人是誰”
憑一截模糊的背影找人,無異于大海撈針,助理打聽了一圈也沒什么線索,干脆問到了慕南月跟前。
畢竟當時他也在場。
以他的角度,想必是能看到那女人真容的。
助理剛開口說明來意,慕南月便毫不猶豫把風初賣了,“是飾演縛靈仙尊的沈風初。”
助理“”
招的這么快
白準備了一番威脅說辭。
這邊是拍攝天界戲份的片場,縛靈仙尊自然就在附近。
助理盯著慕南月看了幾秒,男人絕艷的臉上掛著最天真無暇的笑容。
在他的逼視下,露出一絲疑惑來“怎么了”
助理搖頭,微笑道“慕先生,能麻煩您幫我找一下沈風初小姐嗎”
慕南月點頭一笑,“當然可以。”
慕南月很快帶著風初過來。
她剛拍完一場戲,衣服還沒來得及脫,慕南月就過來跟她這邊說有人找她。
“你就是沈風初”
風初打量了助理一眼,道“有事”
她在打量助理的時候,助理也在不動聲色打量她。
在風初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之后,助理微微一笑,“唐突了,沈小姐去忙吧。”
風初“”
這人很張狂啊。
“既然知道唐突,還敢這么做,也不怕被打”
她眉間盛著三寸雪,氣場全開時,讓人忍不住人心底發顫。
助理下意識避開了風初的目光。
想到自己混跡職場多年,竟被一個小演員給嚇住,他凝眉,重新對上風初的眼睛,冷冷道“沈小姐可知今天中午打暈的人是誰嗎”
風初“唔”了聲,了然道“尋仇的啊”
眼尾掃過慕南月,男人正歪頭看著她,見她側目望來,立即露出一個笑。
笑容干凈的很。
仿佛不是他出賣的她。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風初收回目光,垂眸整理自己寬大的袍袖,語調是漫不經心的隨意“說吧,想怎么對付我”
助理哼道“那就得看我們王總的心情了。”
風初“你們王總還挺橫。”
助理“”
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行了,回去告訴你們王總,我知道了。”
說罷轉身,朝片場走去。
長袍曳地,環佩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