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悻怏怏地閉了嘴。
方濘指著桌上的玻璃板之下的菜單。
“想吃什么隨意。”
那紙上只有部分簡餐,周毓只有在晚餐的時候才會把正式菜單拿出來。
沙拉蝦仁。
土豆泥餅。
黑胡椒意面。
奶油南瓜湯。
西冷牛排。劃掉寫著缺貨。
后面全是一排排飲品和酒水。
封允轍無所謂,對于食物沒多大興趣,目光死死地黏在方濘臉上。
過于熱烈和直白,看得方濘有些不好意思。
他彎腰找到手機充電線,想給屏幕已經漆黑一片的手機續命。
而同伴正巧坐在菜單一邊,看完菜單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嫌棄。
“就這些啊還不如回去吃”同伴小聲抱怨道,“請了五星大廚”
封允轍對抱怨充耳不聞。
方濘的每一個細小的動作在他眼里都是那么優美,他還在回味剛剛休息室里的畫面。
方濘一彎腰,領口微敞,第一粒扣子并沒有扣上,第二粒也在匆忙之間只入了一半扣眼,動作一大直接劃開。露出大片胸口皮膚。
雪白的皮膚上一點點粉,撩撥著封允轍的心,仿佛在勾引著他。
方濘伸長手終于在桌角墻壁的插線孔里扯出了充電線,心滿意足地給手機插上電源。
看著手機屏幕一格格綠色往上冒,方濘長舒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扯了扯領口。
原本若隱若現的鎖骨,露出了真身,被熱水沖洗后泛著瓷色的瑩潤感。
旁邊的游客也看到了春色,有人悄悄伸長了脖子,露出有些下流的目光。
“濘哥。”封允轍的聲音低沉而清澈。
方濘默默地看了封允轍一眼,藍眼睛仿佛有魔法,會讓人溺水,方濘不敢多看,目光稍稍下移,的鼻梁和薄唇,顯得封允轍整個輪廓有些硬朗。
方濘感嘆,不愧是混血兒。
“這里。”封允轍指著自己的胸口。
這里
方濘眼神疑惑看著封允轍的胸口。
舊襯衣非常合身,扣子也從第一顆到最后一顆,褶皺被撫平,一切都整整齊齊。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不愧是周毓添置的最新款快充,不消一分鐘的時間就充上了5。
方濘隨手滑了一下屏幕,手機又活了過來,歡快地發出了開機音效。
封允轍又比劃了幾個動作。
見方濘心不在焉,只好微微站起身,禮貌地對著方濘微笑。
“干嘛”
方濘迎上這雙藍眼睛,一臉茫然。
封允轍不動聲色伸出手將他衣服上面那兩粒扣子扣上。
方濘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目光,臉色頓時更加不好看了。
身體往后微微一縮。
封允轍早已將扣子扣好,又坐下,支著下巴一臉燦爛的看著方濘。
旁邊偷窺的游客悻怏怏地收回目光。
封允轍的同伴還在專心致志地研究桌上的食譜。
面色凝重。
“小轍,這里太簡陋了,不如我們回去吧。”同伴聲音不大,剛巧被端著盤子走過來的周毓聽到。
“哎呀,小帥哥我們哪里簡陋了,這片海灘就屬我們家口味最好,干凈又衛生,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簡餐是簡餐,干凈衛生這倒是大實話。
咖啡廳從爺爺輩開始就沒有出過食品安全事故。
當周毓這一輩當然也不能馬虎,周毓拒絕了工廠流水線的低成本料理包,堅持每天采購新鮮食材。
廚師也是請的大城市退休廚師,再配置一個幫廚。
成本當然也蹭蹭地往上漲。
最后只能簡化菜單,比如這個牛排,就在上個月下架了,理由是成本上升,又不好直接漲價。
可以用便宜的合成肉替代。
但是口味差,被周毓直接否定了。
“但是當然比不上什么米其林啦。”周毓陰陽怪氣道,“喜歡什么隨便點,餐券都可以,但只能點兩樣,軟飲可以點但酒水除外。”
同伴瞬間閉了嘴,訥訥看向封允轍。
“我要沙拉蝦和意面。”封允轍禮貌點點頭,又加了一杯小青檸汽水。
同伴也象征性點了同樣的款。
“你不吃嗎”封允轍見方濘還在擺弄手機。
“嗨呀,小帥哥別關心他了,”周毓一眼就看穿了封允轍,“他只吃沙拉,還有冰淇淋。”
方濘眉頭一皺,瞪了周毓一眼。
“沙拉,不要冰淇淋,加杯白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