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卡看了他片刻,白子慕一點都沒退讓,也不知什么原因反而取悅了郎卡,他輕笑一聲,用當地話大聲說了一句什么,這一句話之后,本來跟著多杰一同來的村落的幾個小伙子都不鬧了,面面相覷之后,安靜下來,只有多杰喊得更大聲了,一邊掙扎一邊嚷嚷什么,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白子慕的手被掰開,他擔心多杰,低聲問了一旁的翻譯“他剛才說什么”
翻譯一臉古怪,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就,一點小小的懲罰,拿走他一樣東西。”
白子慕腦海里刀光劍影,聯想到了不怎么好的下場。
很快,多杰就被送回來了。
作為在背后說郎卡壞話的懲罰,多杰引以為傲的絡腮胡被剃了個干干凈凈,露出整張臉之后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看起來帶了幾分青澀,是個年輕人的模樣了。只是多杰這樣一個平時挨打都不當回事的人,此刻眼眶通紅,顯然哭過了。
白子慕看到他只是被剃光了胡子,放松許多。
多杰坐在那像是斗敗了的小牛犢,紅著一雙眼睛,哽著說不出話。
他的驕傲沒有了。
他已經不是村落里最帥的男人了。
一進門,郎卡就先給了一個下馬威,在這之后多杰已經沒什么談生意的底氣了,其余人也說的磕磕巴巴,不怎么敢爭取,白子慕跟翻譯低聲商量幾句之后,接過了這份兒活,想跟郎卡談下去。
郎卡看他一眼,問道“他是誰”
一同來的幾個藏袍小伙子幫著介紹,但是他們也沒提前商量過,有說“羅加慶”的,也有人喊“雷小川”,說完之后幾個人互看一眼,連忙又換了一遍稱呼,只是依舊不齊,說什么的都有。
一旁的翻譯閉了閉眼“”
這讓他怎么翻。
郎卡也不問起他人了,眼睛盯著白子慕問道“你叫什么”
“雷小川,您叫我小雷就好。”白子慕道“我看您會講漢話,而且長相也和當地不同,我們直接聊,您不介意吧”
郎卡擺擺手,讓左右退下去,跟他說話的時候要比其他人多幾分包容“當然,這里一直都是我說了算。”
白子慕起身,拿了策劃書走過去交給他一份“這是我寫的,您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草原上的生意很大,單憑一個人去做,有些難度,我很想和您交個朋友”
郎卡沒接策劃書,反而低頭看著他的右腳,微微擰眉問道“受傷了”
白子慕腳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今天一直坐車剛才又走了一段路,一時顯得輕微跛腳,他輕輕抿唇,壓住心底的火氣盡量平和道“沒事。”
郎卡又問“天生的”
白子慕“”
白子慕“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