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戰斗力呢”奧利弗想了想,干脆以騎士長諾亞的戰斗力為單位“要多少個他們加在一起,才能成為諾亞的對手”
福斯不假思索地說“殿下,那些人恐怕是不敢的。”
那一個個體態瘦削,也從沒有過真正學習弓箭、騎術和劍術的機會的平民根本不敢對戰在王都那么多精銳中脫穎而出、才有資格被老國王派到天使公爵身邊的騎士長諾亞。
光是諾亞身上那股上陣殺敵過才有的殺氣,就足夠把膽小怯弱的平民逼退了。
奧利弗想,這可不算好事啊。
萬一真出現了擁有敢沖擊一座城池的膽量的匪盜,絕對不是一般的亡命之徒,一定是最窮兇極惡的。
他輕輕蹙眉,陷入了沉思。
萊納城在近二十年里,遭遇過水患、旱災、蝗災、甚至還有小股瘟疫,卻唯獨沒有過匪患。
理由也是一目了然的萊納城實在是太窮困了。
納稅人口只有少得可憐的1000出頭,每年都要餓死一批奴隸的窮僻地方,除了些不得不孤注一擲的小旅行商人外,根本不會有人愿意前去。
否則一群人辛苦趕幾天幾夜的路,最后劫掠來的收獲,大概只夠供應馬匹飼料的。
那為什么他會在夢中得到這樣的預警
奧利弗苦思冥想著。
等等。
奧利弗的眼睛一下睜大了。
不對
萊納城之所以會面臨從未需要擔心的匪患危機的原因,恐怕是出在他身上的。
他先前就聽底下人閑聊時說起過,今年來萊納城參加夏集的大商人,尤其是賣奢侈物件的那些,遠比過去幾年都要來得多。
商人們會不辭辛苦地趕到萊納,沖的就是他這位被放逐出王都的公爵。
所有人都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
哪怕離開時再倉促,在公爵的隨行馬車中,也一定帶著遠比尋常貴族要豐厚得多的資產。
錢帛動人心那就是足夠引來兇殘強盜的龐大財富了。
想到之前被無意間疏忽的這些后,奧利弗豁然開朗之余,也真正感到了緊張。
“福斯,”金發領主面色凝重地說“除了被安排去制造堆肥箱的十幾個人外,我要是讓諾亞對他們進行訓練,他們能在短時間內擁有一定的自衛能力嗎”
盡管之前他也曾百無聊賴地想過,要是能把領地上的奴隸也算作軍力的一部分的話,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但那也只是隨便想想而已。
姑且不說奴隸們由于長期被管事虐待,已經磨去了血性,就算拿著最鋒利的兵器,在戰場上也完全稱不上有斗志可言。
單說他們長期營養不良,又總做著最苦最累的活計,體質遠比平民男性要差,能的戰斗力本身就十分有限了。
最重要的是憑什么
他只是出于一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該有的良心,對過得連牲畜都不如的奴隸們的生活做了些微小改善。
憑什么靠著這點恩惠,就讓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他們為自己賣命
不管在哪一方眼里,活著的奴隸能做活,就擁有持續生產的價值,遠比費勁殺死他們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