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哪里想到,自己竟然會有必須跟奴隸們“搶經驗”的一天。
在他喝出那聲后,原本圍聚在那塊大得連他的十字鎬都必須敲上5下才能敲碎的石塊邊的奴隸們,雖說聽話地放開了,卻沒有散去。
顯然,在接二連三地獲得美夢里都不敢奢望的諸多恩惠后,他們對這位人美心善的新領主充滿了感恩哪怕沒有主管們喝罵和鞭子的威脅,他們也發自內心地愿意干更多的活。
因此,在奧利弗要求他們遠離自己的工作區域時,他們乖乖照做后,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自發地去別的田地,繼續干活了。
哪怕象征一日勞作徹底結束的最后一聲鐘響后,他們也久久沒有散去,理由非常簡單如天使般善良美麗的領主大人,可還在地里親自替他們勞作呢他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去躺下休息呢
奧利弗根本沒發現他們的陽奉陰違。
直到他終于忙活完這塊田地,準備去事前物色好的另一處碎石地,好把這最后剩下的16精力也壓榨完時
才震驚地看到,那些活已經被過分勤奮的奴隸們做完了。
福斯倒是早早察覺了奴隸們要回報領主恩惠的舉動,并且毫不猶豫地保持了沉默。
在小殿下連著幾次對奴隸釋放善心、讓那些卑賤的家伙吃飽后,他就想清楚了一點要想阻攔慈悲仁善的殿下,恐怕只有承受恩惠的那些奴隸本身了。
混在一群比自己要高大得多的奴隸中,露西干得異常賣力。
只要不是注定衣食無憂的貴族出身,不論是自由民還是奴隸家的孩子,都會早早地被視作邁入成年,從12歲起就必須承擔起職務了。等到滿20歲后,更是眾人眼里不折不扣的壯年期。
即使是在12歲前,他們的生活也稱不上無憂無慮家里常年缺衣少食,連天天要下地干活的大人都吃不飽,更何況是孩子們。
他們要想讓肚子好受一些,就必須設法去賺些食物。
屬于領主財產的樹林與河流,他們是不敢亂去的。因此要么是提前下地,幫著做些輕省的農活,要么是充當領路小童,薅過往商販的賞錢。
對于身為女性的露西而言,供她選擇的道路就更窄小和悲慘了對一般奴隸家的女孩而言,她們被視作領主的財產,往往剛出生時,就必須與另一位農奴的兒子定下婚約。12歲時結婚,14歲后就開始懷孕生子。要是想嫁到別處,父親還必須向領主繳納一筆龐大的罰金,以作為讓領主損失了新奴隸的補償。
地里常見20歲剛出頭的女性、身后已經跟著四五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了在嚴苛的世俗眼里,她們的衰老期也比男性要早得多。哪怕僥幸熬過了頻繁的生育磨難,她們在剛過30的年紀,就已經完全喪失價值,被視為“冬天的飼料”了。
曾經的露西是幸運的即便有無數人或是善意、或是麻木地勸說,疼愛她的父親也沒有為她一早就定下婚約。更為了照顧好她,沒有另娶新的妻子,而是一心一意地照顧著她。
她又是不幸的她那偉大的、唯一的庇護神,在她被眼淚染得朦朧的視線中,被可恨的主管安迪森活活鞭打至死了。
隱蔽地懷著對安迪森的強烈憎恨,露西奇跡般從高熱中恢復了過來,并且熬過了那個讓她絕望的冬季。
她再沒有能讓自己維持軟弱模樣的后盾了。
而現在的話
露西時常忍不住想,要是她的父親能不管她的死活,堅持到這位領主來到的話,那就好了。
不論是為了替父親向安迪森報仇,還是讓自己好好地活下去,她都一定要為像天使一樣美好的這位領主做些什么,爭取更接近他。
“福斯,你一定是故意的。”
奧利弗見木已成舟,只好無奈地將十字鎬和鋤頭都收回了游戲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