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的一切都還在運轉,這樣平白無故的燒錢,謝錚也真舍得。
謝錚的情緒起伏比沈寧想象中的大,她以為按照謝錚的性格,再怎樣也會把這部電影拍完,謝錚做事從來都是有始有終。
謝錚讓沈寧驚訝不止一次了。
初時的冷漠,而現在的起伏變化。
五天后,消失的第三年再次拍攝。
沈寧再次見到謝錚,謝錚面容和之前無絲毫變化,仍然是那樣冷冷清清,仿佛無事能撥動他的心弦。
看到她,謝錚表情未動,對她不聞不問,比第一次見面時更加冷漠。
但拍戲時,謝錚便成了江銘了,對秋水關懷,愛情在他們之間悄然萌生。
只是戴泉一喊停,他就離開沈寧,去到休息室,關上門,任誰也很難在其余時間見到謝錚。
系統面板上顯示著謝錚的感情值已經從原來的接近五十點到達了0,只是在他們拍戲時,兩人有肢體接觸,那個孤零零的感情值會偶爾波動一下,但波動范圍也在1點以內。
沈寧并不在意,她知道存在過的情感不會短時間內消失,就算被人以強制的手段封住,但只要用一粒火星,被封住的情感便會以燎原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沈寧沒有再這些肢體觸碰的小打小鬧上多花費心思,這種時候,她得拿出真正行動了。
沈寧讓系統幫了一下小忙。
在片場里,沈寧和謝錚在拍戲之外的交流為0,但兩個人都能很好的入戲,通常都是一遍過,戴泉非常滿意。
在這樣順利的情況下,消失的拍攝進程已經過三分之二。
這天需要拍攝江銘和秋水的雙人戲份,一切進展如常,在戴泉即將喊停的前一刻。
沈寧聽到了系統的提醒。
她抬起頭,不知看到什么,目光瞬時變了,瞳孔一縮,朝謝錚撲去,她手臂緊緊箍住謝錚勁瘦的腰,把謝錚逼得往后退了幾步,往旁邊倒下。
沈寧的動作太快,像電影里的特效場景。
謝錚還來不及反應,便被迫跟隨著她的力道倒在地上,沈寧壓在他身上。
這畫面太熟悉。
沈寧帶他去摘花那晚,他滑落時,沈寧也是這般,緊緊抓住他的手,用盡渾身力氣來保護他。
謝錚身體僵住,心中壓抑的情感在一瞬間有隱隱潰敗的波動。
他按壓著,擰緊眉頭“放開”
下一瞬,吊車傾塌。
轟的一聲,塵埃四起,煙霧四散。
謝錚聽見沈寧悶哼一聲。
少女咬緊下嘴唇,下唇上一道明顯痕跡,然而卻朝他笑,嘴角很艱難地輕彎了下,清澈的杏眼里蒙上一層因疼痛而浮起的淺淺水光,卻艱難地用著已經有些啞的聲音說“謝老師,你沒事吧”
謝錚壓抑著復雜情感的那一層厚重的封蓋,似乎在那一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他甚至能清晰聽到碎裂的聲音。
周圍的人全部圍了上來,有人撥打急救電話,有人把沈寧從謝錚身上扶起,但最后剩下一絲未斷的勾連,沈寧抓住了謝錚的衣擺,她意識清醒,只是面色慘白,目光卻是投向謝錚的,帶著一絲執拗,在尋求著一個答案。
謝錚情緒紛繁雜亂,他垂眸看向沈寧,睫毛微顫了下“我沒事。”
沈寧松開了手。
沈寧被送往了醫院,在救護車來之前,她告訴導演不要把她受傷的事告訴任何人。
在經歷了狗仔偷拍事件后,劇組里的人又被清了一遍,現在已經不會有任何人泄露拍攝信息了。
戴泉非常感動地答應了沈寧。
沈寧真是一個好人啊,即使自己受傷,也要顧及劇組,畢竟這樣的事故完全是劇組的失職了。
沈寧被秘密送往了一家私人醫院,經醫生檢查后,她的傷勢不嚴重,只是小腿被銳利的物品劃傷,流了不少血,現場看上去比較嚇人。
戴泉得知這個消息時,恨不得再去寺廟里給菩薩上一柱香了。
謝錚站著的位置剛好是吊車倒塌的地方,還好沈寧救了謝錚,不然謝錚現在肯定就在急救室了,要謝錚真的出了什么事,這部電影肯定是拍不下去了,更有可能戴泉的導演之路也會就此結束。
戴泉便更加感激沈寧了,去醫院看沈寧的時候,沈寧只問謝老師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