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現在的住處很容易被找到,她當時去找中介簽合同時,都是光明正大,用的本人姓名。
而此刻,封亦征看著郵箱里的照片
沈寧在超市購買食物,手里拿著兩包夾心餅干,似乎在仔細比較哪一袋比較好吃。女孩的嘴角天然性地往上微揚著,一點不見苦楚煩悶。
沈寧在小區里遛狗,就算夜色阻擋,依然可以看清楚女孩的笑臉。
封亦征唇緊抿著,目光很冷地盯著這些照片。
看上去,沈寧過得很好。
封亦征拿著車鑰匙,打開了門。
“砰”的一聲,門重重掩上,男人的背影離開的背影很灑脫利落。
封亦征驅車開往助理發來的地址。
這是一個老小區,大門敞開,穿著黃色衣服的外賣員進去時也沒有登記任何信息,門衛坐在亭子里看著電視,仿佛只是個吉祥物。
封亦征小時候住過這樣的地方,知道在這里面生活的怎樣的人,他們大多做著社會底層的工作,將人性的惡意發揮到了極致而毫不掩飾。
每晚睡前時,樓上的夫妻會經常性的吵架,摔東西,噼里啪啦的聲音幾乎傳遍整棟樓,然后旁邊的鄰居會氣勢洶洶地上樓敲門,吵架的聲音尖利,最后不歡而散。
但樓上似乎并不服氣,還會時不時搞出一些小動靜,封亦征睡不著時,他母親就會安慰他,忍忍就好了。
真是一個把忍讓刻進骨子里的女人。
封亦征厭惡這樣的地方,厭惡生活在這種地方的人,自從回了封家后,封亦征再也沒有回去過。
而這時,千篇一律的環境又勾起他不好的回憶。
男人的面色微冷,眼瞳漆黑,目光幽暗,一步一步朝著手機上的地址走去。
老小區的隔音也差,封亦征聽到了一些說話聲,小孩的哭鬧聲,直到走上了五樓。
這是頂樓,只有一間房,而里面傳來了女孩清甜的聲音。
“年糕,別舔我啦,好癢。”
然后是清脆的笑聲,即使刻意壓低后依然清晰可聞,和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別叫,不要打擾到樓下的住戶了。”她似乎在和狗說著話。
封亦征立在門口,不知不覺竟然站了一會兒。穩住心神,封亦征抬起手,敲響了門。
“誰呀”女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站在門口,警惕地問。
“是我,封亦征。”
咚的一聲,應該是沈寧后退了一步。
“你,你來干什么”女孩的聲音里還有隱藏不住的恐懼。
封亦征想,他那天的舉動應該真是把沈寧嚇到了,所以離家出走后幾天,在聽到他聲音時也依然緊張。
封亦征知道應該怎么應對此時的沈寧,他找回了理智,仿佛那天的沖動只是曇花一現。
“沈寧,我來接你回你,你住在這兒不安全。”他把聲音放得柔和了一點,語氣平靜。
這果然很容易就獲得了沈寧的放松,她依然拒絕,但語氣中已然沒有了剛才的緊張“不,不用了。”
“抱歉。”封亦征道,“那天是我太沖動了。”
“我看到你脖子上的痕跡,便想到了我前女友,那是我讀書時候發生的故事”
封亦征面無表情的,用著刻意放柔的聲線的給沈寧說了一個感人至極的故事,娓娓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