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實在是太過空曠,常年不來生人,四季桃花皆開,每當凜冬至,大雪紛飛映襯桃花雨,當真是奇景。
只可惜這的主人是個無心無情的。
往事紛雜,以命相護,上千年等一回,如今醒來,也不見他絲毫動容。
“神明大人。”祁樓收斂思緒,低聲喚道。
那人轉身。
極輕的視線,卻令人連骨頭都凍住。
倒也不是多冷,只是空,視萬物空到極致,反倒令人更加畏懼。
神明的語氣平靜。
“原過去這么久,你也化成人形了。”
透過他看誰,又透過他說誰?
祁樓只道:“世事無常。”
確實是世事無常,千年等來神明蘇醒,也等來了墮魔臨世,九重天之下是罪沼,封禁之地,升血月,魔氣沖天,那日魔色彌漫整個罪沼,甚至沖上九重天!
誰都知道墮魔已于千年前,被神明親手斬盡三魂七魄,斷送了性命,還一場人間長安,再無轉世投胎的可能。
可誰能想到——墮神居然再次臨世!
一時間,九重天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為神者道:“墮魔殺念殘虐,眾生皆苦,必須斬而除之!”
除墮魔,還長安!
成了整個神域一致的意見,遺憾的是,迄今為止,沒有人真正見過墮魔長什么模樣,又身處哪里。
罪沼。
終年永夜血月,不見天日。
血池深處的角落里,蜷縮著唯一一抹白,正在顫動著,嗚咽著。
小小的一只。
那蓬松柔軟的九條狐貍尾巴,不停地顫抖,連尾巴尖都炸開了毛,像受了極重的傷。
連雪白的狐耳都折了起來,只露出幾撮絨毛露在外面,線條圓潤漂亮,小臉埋在爪子里,可憐兮兮的縮在角落,偶爾溢出幾聲低咽。
這么脆弱、膽小、又可憐的小東西,到底是怎么在這樣窮兇極惡的環境下生存下去的呢?
令人費解。
終于,她撐起四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是哪里……
心底的聲音不斷盤旋,空靈動聽。
小狐貍茫然的看著周圍,被血月嚇了一跳。
我又怎么會在這里……
我是誰?
她整只狐貍都傻了,站在風中凌亂,懷疑狐生,一身柔軟漂亮的雪白皮毛,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蓬起來,像個不愛干凈的懶狐貍。
唯獨那雙狐瞳睜得奇大。
一臉不可置信!
最后的最后,柒安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她失憶了,她只是罪沼的一個可憐不起眼小生物罷了。
殘留在本能里的機警,讓它深知這個地方不能久待,小狐貍舔舐著傷口,像是剛出生的幼崽,搖搖晃晃的往遠處走。
天高地厚,她該去哪里……
她想回家,想回青丘。
心里突然冒出這么一個聲音,像是一句突兀的旁白,那其中的悲傷與懷念,讓小狐貍的腦子實在不能理解。
這樣一個小東西,在罪沼實在是太危險,你瞧,這才過了多久,就有人盯上了她。
可還不知怎么回事,她竟能在里面混的如魚得水,仿佛天生就生在這。
當然,也有人不甘就此罷手,一路跟蹤。
“居然是只九尾狐,世間罕見啊。”
“青丘早就在千百年前消失了,這世上哪還來的九尾狐?”
“不管了,剝了皮毛去骨入藥,定能賣上好價錢!”
三四個魔修將瘦弱的小狐貍包圍,臉色露出邪笑。
此處地方荒涼,人煙罕見,血污翻騰,惡念與欲念催生。
遠處一輪血月,染紅半邊極夜。
“青丘?消失?你們什么意思?!”稚嫩的糯嘰嘰的聲音響起。
簡直乳臭未干。
魔修不愿多說廢話,上來就動手!
柒安始終搞不明白,自己每次都能躲避追殺的好運氣,究竟來自于哪里?被逼到絕境的時候總能逢生,緊接著是完全空白。
不過這次似乎沒那么好的運氣。
終章篇后會寫幾個之前的小世界的番外,大家有哪個比較想看的位面番外或者人物嗎?比如小柚子啊謝小侯爺裴少爺……
五一了,祝你們玩的開心,求一波推薦票月票,筆芯寶寶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