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嚴。”
“”
“陳嚴”
“”
“陳嚴你搞什么今天,從我們一見面就抱著手機看個不停。”
陳嚴這才從手機屏幕上的群消息里回神,心不在焉放下手機,和餐桌上前不久才剛見過的老同學們對視“不是,就是我最近跟的項目有點事。”
今天他們吃飯的地方挑在了烤肉店。
經濟實惠還大碗,酸菜烤肉往鐵盤上一倒,呲溜冒油,香氣四溢,都不需要額外蘸料,口口是肉,酸辣開胃。
光陳嚴看手機這么會,鐵盤上已經被清了個差不多。
老同學紛紛打趣“人家陳嚴有本子寫,有劇本會開,不像我們一天到晚閑待著。”
“誰能想到,現在我們幾個里混的最好的,居然是最不起眼的陳胖子。”
“什么陳胖子人家現在是陳老板,忙得很哈哈哈。”
這話一出,幾人皆是一通笑。
陳嚴推辭讓大家別開他玩笑,只會適得其反鬧得更兇。
然后不知道卡在哪個時間點,一桌人忽然不約而同望著中間呲溜的烤盤陷入沉寂。
陳嚴自己也眉頭緊皺。
最后是坐在他左手邊的男生最先起頭,主動端起酒杯說“好了,我是回老家相親享福去的,你們來給我送行,不是奔喪,都開心一點”
這也就是他們如此短的時間內第二次聚餐的原因。
原本說好下個月再不開張才回,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還沒先受不了,他家里先受不了了,一電話催過來讓人回家相親,順便熟悉熟悉準備接手家里的五金店。
二十多年的書讀完,兜兜轉轉還是回了家。
四個人一起舉杯,除陳嚴以外的另外兩人也都笑說自己在a市的日子快到頭了。
“前幾天我媽還給我打電話,估計怕傷我自尊,都沒問我一個月掙多少,只問吃得好不好,穿的好不好。”
“那你媽真是菩薩了,我爸媽直接嫌我二十六七了還在外面浪,我都打算直接考個公務員算了。”
幾人聊著聊著,話題又聊回陳嚴身上,老生常談酸他運氣好。
陳嚴本來不想在這種喪氣日子讓大家更喪,但實在是有點受不住這左一句羨慕,右一句嫉妒,終于還是松了口“我這幾個月白干了。”
“”
“怎么就白干了”
“這項目的破負責人一直拖著我們幾個編劇的尾款不給結,干到現在一共也就拿到了最開始的三萬定金。”陳嚴自己跟自己喝了一杯,清了下嗓,“剛剛看手機也是因為他們在微信群里說這事,又去要錢又沒要到。”
話音落下,四人再次陷入沉默。
沒有義憤填膺,沒有打抱不平,有的只是幾聲嘆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正常”。
這樣的事大家早見怪不怪。
“演員得罪不起,導演得罪不起,那不得可著我們編劇欺負。”
“說起這個我就又開始羨慕阮頌,哎,肯定沒人敢這么驢他所以是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欸不對啊,我記得你這項目是不是也是你室友給你介紹的,你讓他去幫你問問”
幾人說到這,陳嚴正好瞟見自己擱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上面彈出消息提示。
賣身求榮最光榮頌最近項目忙完沒,嘮嘮你近況
陳嚴抬手就把屏幕息了,無可奈何笑笑“我室友能問到什么,他也就是順手一介紹,又不認識。嗐,這種爛事,碰上了就自認倒霉。人家能給你介紹活已經不錯了,是你自己決定要做的,又沒逼著你,難不成還反過來讓人家幫你討債沾上一身腥”
陳嚴平時回消息很快。
阮頌是在回木屋的保姆車上給他發的消息,鮮少等了十幾分鐘也沒能等到回應。
他不得不補了句。
賣身求榮最光榮頌空了滴滴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這次陳嚴倒是回他了。
胖子千斤重,臉皮占八百這本子估計快了,沒幾天了,剛跟我同學吃飯,沒注意手機
阮頌也知道他時不時就會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