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興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紅,此刻心里不禁生出一種渴望,一種讓他自己都感到無比詫異的渴望。
那種渴望在催促著他“出去,從嵐山迎風殿出去。
和那些堅強無畏的人們并肩戰斗,以修者的身份去戰斗”
這時,邊上一位廣心宗師弟,笑瞇瞇地開口道“看樣子這場大戰后,嵐山派也完了。
他們不應該被這些虛榮之物所局限,思想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早就應該放棄這里撤走。”
另一位年長很多的師兄附和道“沒錯,他們還是沒領會到世間皆空的奧妙所在。
之后若是有人能活著回來,算是與我廣心宗有緣,我倒是愿意接納幾個,好好傳授咱們廣心宗的知識。”
“你們都住口”
白成興突然變得非常憤怒,大聲呵斥同伴,眼睛里的怒火似乎隨時要噴涌出來。
十位廣心宗弟子皆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不清楚白成興是怎么了,為何如此激動。
這么激動的情緒,與廣心宗功法的修煉規矩相違背,白成興就不怕散功嗎
見眾人一個個呆若木雞,白成興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揮手催促大家盡快啟程返回。
作為廣心宗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弟子,他已經領悟到了一些宗門功法的原理,知道功法中所謂思想,其實與精神力量有關聯。
但這一點其他弟子們可不知道,依然把固守自我思想這種表面上的說辭,當做是功法的最高目標。
剛走到門邊,一名嵐山派的弟子就攔住他們,把他們推回大殿內。
“外面馬上要打起來了,你們別從前門走,走后門
后門直通山林,可以避開戰斗,我來帶路”
說著,那弟子蹭蹭蹭往后殿跑,白成興沒時間猶豫,揮手招呼大家趕緊跟上。
嵐山迎風殿后門很小,只有六尺寬,推門便是撲面而來的山風。
門外是數百丈的山谷,探出頭還能看到整座大殿下方空無一物,山壁延伸出的鐵鏈托舉大殿,在山風作用下微微晃動。
既然是在半空中,白成興等人便催動氣勁,準備架光起飛。
但那嵐山派弟子又攔住了他們“別飛,這里有禁制,不認識路貿然飛行,反而會陷進去耽誤時間。”
說著,那弟子在門檻底部來回敲了六下,只聽一聲嘩啦啦脆響,空中忽然顯現出紫紅色的銅鏈。
這條銅鏈有小臂粗細,一頭接在門框上,另一頭斜向下延伸至遠處山谷樹林之間。
“快走,用這條銅鏈滑下去,落地后向前兩百三十三丈,就能離開禁制范圍飛行。
還請諸位能盡快帶人來支援,救我嵐山派上下,拜托了”
“我必不負重托”
白成興重重抱拳,隨后當先踩上銅鏈,順著鏈子劃向山林。
其余十名廣心宗弟子,也挨個踩上銅鏈下滑,離開嵐山迎風殿。
下滑之時,白成興扭頭回望,遠處天空已經映照出詭異的紅光,很明顯,怪就在嵐山派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