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居這邊雖然有動靜,但有高墻相隔,院外也早已安排好了一應事宜,幾聲呼喝并沒有引出外面多余的反應來。
而在唐明逸來看,這位年紀輕輕的梁州軍主事人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對付一個孫老爺,實在不用擺出如此一副大張旗鼓的模樣。但既擺出來了,就只能是另有原因。
方才與孫家老爺的那一番交鋒,看似是溫大小姐掌控局面,孫老爺慌忙離去。實際上,最關鍵的兩件事,都沒有得到一個確定的說法。
城外孫家那一百多口人的損失,孫老爺自己畢竟是苦主,溫大小姐用請他去城外親眼過目的方式,逼他在這件事上做一個退步,從而要他認為有把柄落在了太守姑母這里,也就好因此自亂陣腳,之后就算他自己不先做出什么動作來,溫故也會引他做些什么。
然而這件事實際上是沒有說定的。
孫老爺此時全身而退,回去之后整理人手,就算不敢再來不失居,但府衙他是去得的。到時候大庭廣眾之下鬧將起來,任誰也不好收場,最終恐怕還是要給他一個交代。
而城中廖小哥的一條性命就更明顯了,溫大小姐看似逼孫老爺交了兇手,但人是不是那一個,有沒有其他托詞,都還尚不知曉。
而且事情怎么也找不到孫老爺自己身上,再加上城外的事,這一條恐怕最后就得溫大小姐自己認下。
再往深處說,他唐明顯帶來的人,憑什么因為溫大小姐的麻煩,就要白白丟了性命不再追根究底
所以這位梁州軍的主事人才有了這些作為。先給出一個要處置孫老爺的態度,而后又亮出實力給自己來看,這便是既“想做”也“能做”。
最后若是真查出一些孫老爺的問題來,那便是大小姐鼎力相助的原因。若是沒查出來,大小姐反正盡力相助了,全是唐明逸自己實力不濟的結果。
唐明逸不由自主的這樣想了一圈,更覺得她心思縝密,這般臨時借力化力的本領,也算是很不得了。
當然,也并不排除溫大小姐沒有想這么多,只是真心相助自己,由他親自來給手下人復仇而已。
不管怎樣,事情是一定要做成的。
文良將前幾日依照大小姐的吩咐,查出的幾處可疑的產業與唐明逸一一作了說明。隨后就由唐先生帶著,給這些暗衛做了一個布置。
孫老爺有了準備,眾人就不能在明面上下手。仍舊是暗地里查探,最終查出個切實的證據匯總到大小姐這里,是招攬還是打殺,到時候再由大小姐來定。
這邊布置的同時,孫老爺一行人卻被鄭家門房給擋在了外面。
二三十個孫家下人把孫老爺裹在正中間,一群人站在鄭家門口,孫老爺個子本來不高,從鄭家門房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見在人群中露出的一個頭頂,同時也有他聲音傳來。
“去回稟你家老爺,我孫某都親自上門來了,他是有什么顧忌還是怎的在他府上相談一番,我還能喧賓奪主了不成”
孫老爺絲毫不遮掩聲音,再加上他這作為本身就惹眼,引得巷中往來路人頻頻側目。
“我家老爺真不在府上,孫老爺若有什么事,等我家老爺回來,定然會送拜帖過去。是再請孫老爺過來,還是我家老爺親自上門,都好說。”門房無奈道,“孫老爺現下把我家大門一堵,老爺知道了是會責罰我們的。”
谷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