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先不著急回話,反而交代了地方,讓知夏去將一物取來。
知夏方才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卻一直低頭忍著,此時去這一趟干脆笑個痛快,等她回來再站定時,手上就多了個水囊。
溫故讓知夏把水囊交給唐先生,道了句“唐先生可還記得此物”
唐明逸心下得意,面上不表,只是回道“當然記得,這便是那日孫家那一位拿過來威脅大小姐的玩意,也是北城那一樁兇案當中死者所攜帶之物。”
溫故點頭“正是,唐先生可知那兩名死者的身份”
唐明逸順理成章地答道“不知。”
“我也不敢肯定,但大抵上有個猜測,這東西或許是楚軍里頗有些分量的一支,甚至是大皇子隨從的物件。”溫故臉上愁容更甚,緩緩說道。
唐明逸心想不用猜了,這就是,但表情卻有些驚慌“所以那日孫家那位話中暗示的就是這一點”
溫故更是點頭“我看見這物件還沒有猜得那么具體,便是從他口中推測出了個準信。”
唐明逸立即把該想到的說了出來“所以那二人是大小姐派人殺的”
“事情原本不該如此。”溫故又嘆了一口氣,“我一直提防著城中這些大族,也在查一些與時局相關的緊要事,之所以把公驗放給他們,一則是迫于無奈,二則是想依據這個方法來找出些線索來。”
“那二人本來身上有功夫,又行跡鬼祟,我手下的人原本覺得他們可疑,卻不想一去攔他們竟就直接動起手來,下的還都是殺手,最后落下了這樣一個下場。”
唐明逸心想,他們是來探潼城情況,暗中保許仲彥的,當然是有功夫又鬼祟。于是又問“大小姐要查什么”
溫故誠懇答道“我要查的是北虞的探子。”
“探子”唐明逸驚訝道。
“這事我們容后再說,且說當下。”溫故攔他一句,復而說道,“孫家這群人出事,我總覺得是大皇子下的手。”
唐明逸只覺得事情越來越妙了,卻還有一問“為何孫家和大皇子也有關系”
溫故干脆站起身來“我們梁州人對大楚的許多事的確不甚知曉,所以得了唐先生,我心下也穩妥了許多,不如先去休息一番,等精神好,了我還有很多事想同你商量。城外的事就交給周統領吧。”
唐明逸心下早在權衡,區區一個太守姑母,搖身一變成了手握四千梁州軍的溫大小姐,這分量也就截然不同了。此時他的確也找不到別的帶兵出城的方法,也就只好依言行事。
想到這唐明逸就要告辭,可還沒邁出兩步,忽然又聽身后溫故開口問道。
“對了,唐先生方才有個秘密要與我說,還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