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連符九這位千機門的長老都說殺就殺,那么他一個鎮神宗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想到那神鬼莫測的手段,趙向榮的內心第一次升起了強烈的恐懼。
這種恐懼,是對強者的敬畏,然而更多的則是對未知的恐慌。
一言定生死,莫過于此。
噗呲
一截利劍透胸而出,染血的劍尖是那樣的刺眼。
趙向榮只感到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低頭看去正好看到那半截劍尖滴血。
緊接著他的背后就受到一股澎湃的掌力侵蝕,瞬間將他的心臟給擊的粉碎,身體也如敗草般橫飛了出去。
利劍抽出,攜帶血線劃落。
這一變故,也讓那方休為之側目。
在地上翻滾了一下,趙向榮勉力從地上站了起來,這般絕命的傷勢還沒有讓他立即隕落,一口心氣仍然被吊著。
“為為什么”
他看著賈筠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跟怨恨,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暗下殺手。
也是因為這樣,他根本沒有防備過對方,所以才會一時不查直接被逼入了絕路。
劍尖斜指地面,鮮血順著劍尖滴落,賈筠竹臉色冷漠,冷冰冰說道“你自作主張背棄正天教,與千機門為伍,妄圖將鎮神宗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今日本長老便清理門戶,以慰歷代掌教長老的在天英靈”
聞言,趙向榮眼中的怨恨頓消,疑惑的神色也轉而恍然。
最后臉上掛著一絲欣慰的笑容,雙眼最終閉合了起來,身軀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賈筠竹一收長劍,來到方休身前單膝跪下說道“背叛正天教乃是趙向榮一己私欲,如今我以將其斬殺,為我鎮神宗清理門戶。
還希望圣子看在鎮神宗往日相助南山府的情分上,可以網開一面”
方休沒有回話,而是冷眼漠視的看著對方。
賈筠竹默然不語,只是跪在那里沒有說話,也沒有別的舉動。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也讓場面漸漸凝固了起來。
就在賈筠竹額頭香汗漸起的時候,平靜的聲音終于打破了場面的寂靜。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謝圣子”
賈筠竹渾身一松,恭聲回應說道。
“起來吧”
“是”
賈筠竹依言站起,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方休說道“本座給你三日時間處理一下鎮神宗的事情,三日后前來封家見我”
說完,也不待對方回話,轉身飄然離去。
大殿的廢墟上,只有賈筠竹站在那里,以及符九站立不同的尸身,還有倒在地上的趙向榮。
此時隨著動靜漸小,那些撤退的鎮神宗弟子也都陸陸續續回來,待看到那廢墟一般的大殿,以及倒在血泊中的趙向榮時,一臉的不敢置信。
“大長老,宗主是被誰殺的”
“到底是誰了的宗主”
那些鎮神宗弟子俱是看向一旁的賈筠竹,迫不及待的出言詢問,同時話語中也有掩飾不住的憤怒跟惶恐。
連趙向榮都死了,那么他們這些鎮神宗的弟子是否也會在劫難逃。
“安靜”
簡單的兩個字,卻如暮鼓晨鐘般讓那些心神慌亂的弟子靜下心來。
隨后賈筠竹微微吸了口氣,沉聲說道“宗主隕落,今日后本長老將繼任鎮神宗宗主之位,其余一切事務照舊不變。
此事不得喧嘩傳揚,違反者當以門規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