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聽到小兒子說讓她去找燕行說情,心里莫名的一陣心寒,老二不說請她陪同他去找燕行和賀家,卻叫她一個老人去向別人低三下四的求情,他怎么說得出來
明知道因為玉璇的事,她和賀家之間沒什么鄰里之情,老二還讓她去求燕行放過玉璇,那不是讓她自取其辱老二那么做,可有幫她這個當媽的考慮過半點
更何況,老二里里外外的意思都是為了玉璇幫趙宗澤轉移的那筆錢,上百萬上千萬的錢啊,燕行和賀家怎么可能給玉璇當零花錢
以前總覺小兒子萬般好,就在這一刻,王老太太有些心寒了,第一次沒有解釋掛斷小兒子的電話,又盯著空氣發呆,如果昨天她不去賀家,也許也就沒有什么事了
一個人坐了良久,她慢慢的站起來,站著想了會又坐下,坐幾分鐘又站起來,反復幾次,終于似乎下定決心,走回臥室找出衣服洗涼,給自己畫個淡妝,拿手提袋子離開家。
保姆生怕老夫人出事兒,又不敢明著跟著她,拿了錢悄悄的跟在背后,走出大院,老太太打了出租車,她也想打車跟上,可等好久都沒第二輛出租車,老太太的出租車卻早跑得沒了影兒,她沒辦法,自己回家里去守著電話機。
大院兒居民們諷刺的話鉆進耳朵,馬夢婷只覺丟臉至極,青鐵著一張臉憤怒的跑到門口“砰”的關上門,隨著與外面隔絕了聯系,她雙腿像彈棉花的弦,顫顫的顫抖,軟得幾乎要站不住。
她雙手撐在門頁上,哆哆嗦嗦的念“怎么會這樣,怎么辦,怎么會這樣”
思路斷線,反反復復的重復幾句,就是不知道該做什么,過了好會兒,伸出瑟瑟發抖的手找手機,摸了幾下沒摸到,拖著發軟的腿跑向客廳,在茶幾上找到自己的手機。
捧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找半天才找到王凌志的電話,緊張的按了兩下撥號健才撥出去,直到過了四十幾秒才接通,電話里傳來不耐煩的一句“找我做什么,我說了我不回家吃飯。”
王凌志在距單位不遠的小館子里吃飯,吃到中途接到家電話,說話口氣特別不耐煩,回家說他沒本事,不回家又總說當家是旅館,煩人。
馬夢婷心中慌亂,好不容易打通電話,聽到的卻是惡聲惡氣的回答,委屈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張嘴想喊,嗓子堵堵的,竟然發不出聲音來。
沒等到說話聲,王凌志更加不耐煩“沒事打什么電話,有病啊”
說了一句,自己摁斷通話,繼續吃飯,剛吃沒兩口,電話又響起來,以為又是馬夢婷打來的,生氣的罵了句“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正想摁斷,看到是大哥的電話,嚇得一個哆嗦,慌忙接電話“大哥,是我,有啥事兒找我啊”
王市長于昨天陪父親在醫院住院,早上匆匆趕去市政上班,讓老婆請假陪院,他周一上午有兩個會議,一個半天根本沒空。
昨天一番折騰,他一夜沒睡好,趕到市政連口氣都沒喘,先趕去開會議,然后才是在本單位開會,過午飯點才開完,連飯都顧不得吃先回自己辦公室立即給自己弟弟打電話。
打通電話,王市長眉頭打成結“凌志,咱爸昨天冠心臟發作,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