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吞土螞蟻全員出動的可怕場面還歷歷在目,葉蜜獾的彪悍和膽大也早已得到了公認,更何況現今正是螞蟻森林資源短缺的時候,為了節省食物,葉蜜獾們就連弱小的族人都要趕走,更別提是他們一直都很排斥的外來動物了。
“螞蟻森林又不是他葉蜜獾一族的地盤,”松鼠阿栗對這種行為很是看不慣,在狐貍耳邊小小聲地吐槽,“就連葫蘆狒狒他們,也沒有不讓其他動物進山葡萄林。摘葡萄要收食物,也是因為葡萄是他們辛苦種下養護的這些葉蜜獾有本事就自己養蜜蜂呀”
里克歪頭想想前世的那些養蜂人,倒覺得松鼠這個提議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不過考慮到葉蜜獾的性格,這種細水長流的工作顯然不大合適。
“葉蜜獾跟稽查者的聯系緊密,盡可能避開跟他們的直接對峙吧,”里克憂愁地嘆了口氣,“萬一這些家伙跑到鳳凰山告狀,我們恐怕又得被稽查者追殺一次。”
“怕什么啊,鳳凰山都被你燒過了。”背包里的胖青蟲努力彰顯存在感。
“別說話”松鼠低聲說,眸中閃爍著不安的光。他快速地竄到樹頂,抻著脖子瞧不遠處的情況,然后又飛快躍下,用力拽拽狐貍耳朵。
里克默契地隨著他拽耳朵的動作跑起來。爪墊落地,悄無聲息。
他們跑了約十幾米,鉆到一處灌木叢下,正準備停一停辨認方位,便聽噠噠噠的腳步聲從灌木外傳來。
“你們把那個小廢物趕跑了嗎”一只葉蜜獾問。
“趕走了連歡喜葉都不肯嚼,還勸我們不吃的家伙,簡直是在丟葉蜜獾族的臉他連我們的種族技能都沒有算什么蜜獾啊”另一只葉蜜獾顯然對廢廢怨念極大,不斷吐槽著。
“趕走了就行,不用再管他了,”第一只葉蜜獾很不耐煩地,“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守蜂王漿,還有,絕對不能讓其他任何動物進森林”
他的聲音壓低,語氣里竟然還帶著一絲得意“連稽查者都被騙過了,這蜂王漿,必然是我們葉蜜獾獨享的美味”
“就是讓稽查者吃灰去吧”另一只葉蜜獾贊同地,“也就是您不讓,不然,他們在這里搗騰這么久,兄弟們早就抄家伙揍了就算不能都干倒,好歹能揍死一個吧比如那頭紫不啦嘰的豹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第一只葉蜜獾擺擺爪“面上還是要尊敬他們的,我們的前任首領還是稽查者之一呢你要是氣不過,等回來派他們問問,我們前首領有沒有看不慣的稽查者同事。到時候我們一起上去打,死之前肯定能撕掉對面的好幾根毛”
灌木叢中,里克和阿栗瞪大眼睛,無聲地對視一眼。
真不愧是森林里第一彪悍的種族,竟然就這么光明正大地討論起了暴揍稽查者的事情
最關鍵的問題是,這幾只葉蜜獾加起來,也的確最多能扯掉紫皮豹幾根毛他們究竟是怎么做到自我認識這么清晰還這么狂妄的
里克無語又好笑,爪子往后挪了挪,正打算換個舒服點的姿勢,身體忽然一沉,差點踩空。他連忙穩住身形,扭頭向后看去。
灌木叢與雜草的層疊掩蓋之下,土洞的洞口被藏得格外隱蔽,若非里克眼尖,幾乎瞧不見那堆滿了石塊的深邃洞穴。
忘我交談著的兩只葉蜜罐,逐漸靠近了灌木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