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妃呦了一聲:“像柔嬪這樣的美人兒,竟也會被側福晉這樣的容貌給驚住,可見咱們都不如側福晉了,竟從未把柔嬪給驚呆過。”
柳清菡睨了嘉妃一眼:“嘉妃姐姐何必這般妄自菲薄呢,雖說嘉妃姐姐比不過側福晉,但至少比臣妾宮里的魏答應強多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嘉妃臉色一變,正要嘲諷回去,柳清菡便扭了頭,不再搭理她,朝身后的紫羅喊了一聲,紫羅便捧著一個錦盒出來,里面是一對步搖:“這對玉兔搗藥宮燈步搖還是今年本宮生辰時皇上賞的,如今就借花獻佛,送與側福晉了。”
伊爾根覺羅氏一聽皇上二字,立馬拒絕道:“妾身哪里好收柔嬪娘娘這么好的東西。”
只御賜二字,就彌足珍貴了。
柳清菡輕柔一笑:“再好的東西,也是死物而已,昨日本宮不曾派人去阿哥所送禮,是本宮失禮,這對步搖,既是補上了昨日大阿哥的新婚賀禮,又當是今日的見面禮,說起來,本宮還省了一份兒呢。”
昨日皇帝宿在蘇緹春曉,她全部的心思都被皇帝占了去,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大阿哥娶側福晉一事,所以今兒才備了這么重的禮,為的就是不讓人說嘴,否則她就是再大方,也不會拿出這樣一對步搖來的。
柳清菡的話合情合理,伊爾根覺羅氏為難的看了大阿哥一眼,見大阿哥微微頷首,伊爾根覺羅氏這才收下:“多謝柔嬪娘娘。”
拜見過柳清菡,伊爾根覺羅氏又去給怡嬪行了禮,至于貴人常在之流,身為側福晉的伊爾根覺羅氏只需客氣客氣便罷了,行禮是用不著的。
皇后端坐在上首看著伊爾根覺羅氏禮數周全的見禮,既欣慰,又失落,欣慰的是伊爾根覺羅氏是她親自選的,行為舉止不曾給她丟人,又失落于她的行為舉止,像她這樣性子的人,真的會在大阿哥后院爭風吃醋嗎
皇后掩去眼底復雜的神情,慈和的對伊爾根覺羅氏道:“從今以后,你便是皇家的兒媳婦了,雖說只是個側福晉,但在嫡福晉未曾進門前,大阿哥的后院就要你來掌管了,若是有任何不懂的地方,盡管來本宮這里請教就好。”
伊爾根覺羅氏又驚又喜,皇后這話的意思,就是把中饋交給她了
但她顯然還是有腦子的,沒有因為皇后的這一句話就飄飄然,反而依舊先看向大阿哥,見大阿哥點頭,她才應下:“是,妾身年輕,也沒經過事兒,少不得要多叨擾皇后娘娘了。”
皇額娘是嫡福晉的稱呼,她一個側福晉,只能叫皇后娘娘。
柳清菡見伊爾根覺羅氏的行為,心中大加贊賞,皇后這人選的好,沒有被皇后畫的大餅迷惑了雙眼,反而知道事事詢問大阿哥,雖然給人一種沒有主見的印象,但無所謂啊,只要大阿哥對她的印象好就行了,畢竟男人嘛,總是喜歡那種菟絲花,會依靠他的女人。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越是強大的男人,心里就越是渴望純真,她不就這么攻略皇帝的嘛,就算她有不純真的地方,那也是皇帝親自雕刻上去的痕跡,哪怕皇帝雕刻的再丑,他也不會對自己的作品有半點不滿的。
皇后微微點頭,眸子瞇了瞇道:“明兒就是中元節了,晚上的時候本宮準了宮人在后湖放燈,你們若是有興趣,也都去看看,難得有個新鮮玩意兒,就不要總是悶在屋子里,出來透透氣也是好的。”
“是。”
眾人齊聲應是,又聽皇后說了兩句,請安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