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的久了,也不管柳清菡是不是他能夠傾訴的對象,一股腦兒的吐槽:“前朝的那群老匹夫,簡直放肆,今年春闈一事,科場舞弊,主考官收受賄賂,導致寒門學子臨近考試時卻因銀錢不夠,連貢院都不曾踏進去過,而這寒門學子,并非數十人,而是足足高達兩千八百余人,事發后怕真追究,竟官官相護,折子一直不曾遞到御前,若非朝中還有忠臣,朕豈非被一群貪官污吏給蒙蔽了簡直豈有此理。”
皇帝越說越氣,說到最后還憤怒的拍了拍床榻。
吳書來候在殿外,聽見里面的動靜,嚇得腿都軟了,皇上發了半個月的火兒,連他都被皇上遷怒賞了十個板子,現在屁股還疼呢,本來他還想著皇上有心思召柔嬪娘娘侍寢,是火氣下去了些,誰知還是這么大,柔嬪娘娘壓根兒就沒幫皇上降火么
寢殿里的聲音還在繼續,“朕舉行科舉是為了選拔人才,不是為了讓他們借機受賄,甚至欺上瞞下,把朕當成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皇帝氣憤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柳清菡忙替他順了順氣,聰明的一聲不吭。皇帝愿意說出來,卻不代表就要聽她發表意見,而且她對自己的身份清楚的很,她不過是個合格的情人罷了,還沒資格對朝政指手畫腳,要她真的說了,皇帝轉頭就能跟她算賬。
對于柳清菡的懂事,皇帝感到非常滿意,他來回撫摸著柳清菡的一縷青絲:“你就不想勸朕”
這段日子,吳書來勸他,太后勸他,就連皇后也來過一次,說的也是勸他,讓他莫要發火,要慎重的事,懷里的女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靜,一句話也不說。
柳清菡一只手搭在皇帝的胸膛上,用自己的臉蹭了蹭皇帝的胳膊,跟一只慵懶的貓兒似的枕了上去:“臣妾不勸,太醫都說氣大傷身,臣妾倒是覺得,堵不如疏,與其看著您把怒火憋在心里,倒不如讓您發泄出來,這樣您心里便會覺得舒服了。”
皇帝一聽,又仔細一想,覺得有那么幾分道理,他唏噓道:“愛妃言之有理,朕也覺得,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只會讓朕覺得更加憋悶罷了。”
倏然,皇帝話鋒一轉,捏了捏柳清菡的鼻尖兒,寵溺道:“朕是真覺得你貼心,看來,下次朕若是再有煩心事,找你便好了。”
剛剛劇烈運動過后的汗水消的七七八八,許是因為這樣,柳清菡覺得自己裸露在錦被外的香肩有些冷,她伸手扯了扯被子,貼心的給皇帝蓋好,又給自己悶嚴實了,這才道:“皇上可別這么夸臣妾,不然臣妾好不容易藏起來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皇帝眼珠子轉了轉,伸手往被子里一摸,調戲道:“是么讓朕摸一摸,愛妃的尾巴究竟藏在哪里了。”
感受到后背的大手,柳清菡吃吃一笑:“皇上想看,就自己來找啊。”
不一會兒,寢殿里漸漸又泛起了腥麝的味道。
翌日,柳清菡難得的早起,服侍皇帝更衣穿戴。自她侍寢以來,甚少有這般勤快的時候,皇帝也因為身體上的滿足,從未計較過,今兒個見柳清菡這么積極服侍,還調侃道:“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柳清菡嗔了皇帝一眼,手上扣扣子的動作不斷:“臣妾難得伺候您一回,您就這般打趣臣妾,當心臣妾被您打趣的惱羞成怒了,再也不伺候您更衣了。”
皇帝這會兒是心情舒暢,對柳清菡的小性子全盤接收,妥協道:“好好好,朕不說了,不然待會柔嬪娘娘生氣了,朕還要哄呢。”
柳清菡哼了哼,從托盤里拿過腰帶,環著皇帝的腰仔細系著:“皇上,今日皇后娘娘在鏤月開云殿舉辦了賞花宴,邀請了后宮姐妹們一起,您下了朝若是得空,不如也一起來散散心,賞賞花”
皇帝沉吟了一會兒道:“朕若得空便去瞧瞧。”
左右他也不想看著令人頭痛的折子,倒不如去看看風景,養眼。
柳清菡毫不走心的隨口夸了句:“皇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