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然后把她拽了起來:“沒用。”
順著皇帝的力道,柳清菡倒在了他的胸膛。依偎在厚實的胸膛上,她巧笑嫣然,心中卻松了一口氣。
在來的時候,她說要替皇后求情,之卉尚不理解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可她心中明白,富貴險中求,她這次若是成功了,往后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必然比以往不同,而皇后也不能再輕易為難她。
況且,她話中不經意間給皇后也設了個陷阱,她就不信,皇帝對她方才的話真的是坦然接受而沒有任何不適的。
這日午后,柔嬪在養心殿待了一個時辰,當晚,皇帝便駕臨了長春宮,很是跌破了一眾想看皇后笑話的人的眼鏡。
皇后白日才惹怒了皇帝,晚上自是小心翼翼的伺候,凡事親力親為,令皇帝好不自在。
平日皇后自持身份,已經許久沒有像現在這般伺候過他了。
換了一身寢衣,皇帝曲著手指敲了敲桌子:“皇后,不必忙了,朕有話與你說。”
“是。”皇后停下手中動作,揮手讓伺候的人下去,自己正襟危坐在皇帝對面,抿緊唇,“皇上要同臣妾說什么”
皇帝看了皇后幾眼,淡淡道:“白天的事兒朕仔細想過了,后宮奴才賞賜一事,便按照你說的辦罷。”
皇后既然想要賢名,想要節儉,那就隨她去吧,只是“不過嬪妃們的年節賞賜,便要再加三成。嫻妃在你病重時替你分憂,純妃又為朕生下了六阿哥,她們兩個的賞賜,就比照貴妃位份來吧。”
他給皇后臉面,自己也不能不要面子不是
皇后心下一驚:“皇上,這不妥吧”
嫻妃和純妃,皇上這是要冊封她們二人為貴妃么那高貴妃呢難不成是要晉封皇貴妃
皇帝垂眸盯著茶盞上的花紋,沒看皇后:“哪里不妥”
皇后勉強撐著笑容解釋道:“高氏是貴妃,雖然她如今臥病在床,可若是依照貴妃例賞賜嫻妃和純妃,那貴妃顏面怕是不好看,皇上就算不顧及貴妃的顏面,也要顧及高大人的面子”
她特意在這里提了高斌,就是不想讓嫻妃和純妃晉封貴妃,當然,也不想讓高氏白白得了皇貴妃的位份。
皇貴妃位同副后,若真的冊封了皇貴妃,那她必然要嘔死了。
皇帝對皇后肚子里的心思心知肚明,他含笑道:“皇后不提,朕卻是忘了,這樣吧,高氏就照皇貴妃例來,如此一來,兩全其美。也算是稍稍彌補朕這段日子以來對她的忽視。”
說罷,皇帝沒再給皇后說話的機會,徑自走到寢殿,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第二日,皇帝的旨意便傳到了后宮中,帝后二人的這一場博弈,看似是皇帝退了一步,實則皇后分毫便宜都沒討到,而奴才們心中也對皇后有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