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接到皇帝傳召時,馬不停蹄的到了養心殿,見著的便是高貴人抽泣委屈的模樣,而皇上則坐在一旁,喜怒不辨的一口一口抿著茶水。
嫻妃行了禮,皇帝便道:“高貴人向朕哭訴,說你假公濟私,不明緣由的懲罰她,可有此事”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之所以罰高貴人抄寫宮規,是因為高貴人以下犯上,冒犯了柔嬪妹妹,假公濟私,如此言語,臣妾實不敢受。”嫻妃沒想到高貴人會這么沒腦子,就這么在皇上面前告她一狀。
高貴人抽噎聲一停,當即反駁:“嫻妃娘娘,臣妾今日都不曾見過柔嬪娘娘,又何來以下犯上之說”
皇帝面容平靜的看著嫻妃,嫻妃冷冷道:“高貴人是沒有見過柔嬪妹妹,可卻見過柔嬪妹妹身邊的紫羅,高貴人做了什么,心中若是沒有印象的話,本宮不介意一一道來,說個分明。”
說高貴人蠢都是抬舉她了。
皇帝垂眸淺笑,低低問道:“哦愛妃,你說說你都做了什么說出來讓朕聽聽,也好為你做主。”
這話,是對高貴人說的,嫻妃便后退了一步,靜靜地看著。
被嫻妃這么一提醒,高貴人驟然就有些心虛,訥訥道:“臣妾承蒙皇上恩寵,教導臣妾習字,恰巧今日有空,便去了內務府取些宣紙,只是臣妾位份低微,份例中的宣紙并不夠用,便便向紫羅借了一些罷了。”
她再蠢,也知道她對紫羅說的那些話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必定會對她失望的。可高貴人不清楚的是,皇帝從未對她有過期許,又何談失望
只看高貴人這氣虛的模樣,皇帝心中自是有數,他聽罷,漠然厭煩的揮了揮手:“罷了,高貴人,你跪安吧。”
他怕再留高貴人在眼前,難過的就是自己了。
高貴人心里一涼,囁嚅著唇想要說什么,可抬頭對上皇帝和嫻妃冰冷的視線,只好退下。
殿里沒了刺鼻的香味兒,皇帝舒了一口氣,溫聲對嫻妃道:“你做的很好,持身公正,沒有辜負朕對你的信任。”
嫻妃心里一喜,含笑道:“多謝皇上夸獎,臣妾心知您對臣妾的信任,所以日日警醒自己,要立身公正,如此才能替皇上分憂。”
能得皇上一句肯定,也是她的榮寵了。
皇帝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吧。近日皇后病重,后宮瑣事,也辛苦你了。”
嫻妃給皇帝剝了個橘子,見皇帝接過,臉上笑意越發濃厚:“臣妾不辛苦,只是說起宮中瑣事,臣妾倒有一事要與您回稟。”
皇帝倚窗而靠,薄唇微啟,咽下一瓣兒橘肉:“何事”
對于即將要說出口的事情,嫻妃心中略有不舍,可卻不得不說,她低頭含笑:“說來也是臣妾經驗不足,再過幾日,便是您的萬壽,雖說臣妾都是按照往年的章程操辦,可臣妾到底不曾操辦過此事,也怕會有什么紕漏,丟了皇室的顏面。恰巧臣妾剛剛問過太醫皇后娘娘的病情,太醫說,皇后娘娘的身子已經好多了,這些日子也不曾臥床修養,所以臣妾想,倒不如趁此機會,把宮務都交還給皇后娘娘,不知皇上以為如何”
她也不想交還宮務,可誰讓有皇后在,這宮務她拿著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更何況,若非柔嬪提醒,她還不知道皇后的病情已經大有起色,皇后如此捂著不曾透露,難保不是要坑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