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很擅長打架，但并不擅長用這么個比脆皮法師還要脆皮的身體打架，眼再一次盈滿淚水，季玄以退為進，“疼。”
然后他用帶著泣音的聲音道“我只是想回去而已。”
有人不喜歡小貓咪，還是哭泣的小貓咪，緩緩靠近，手指輕輕擦掉季玄的眼淚，本來因為季玄不聽話而臉色陰郁的海妖重新溫下來，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乖，不哭。”
季玄濕漉漉的眼睛盯著海妖的眼睛，眼掠過一絲猩紅色，怯怯弱弱道“我想回去。”
“在這里，不好”
“但是我還不想跟一條魚一直呆在海里呀。”季玄嘆息一聲，輕挑散漫地摸過人魚眼下若隱若的鱗片，語氣明明還是種無辜又可憐的語氣，但他的手卻已經環扣住對方的脖子，驟然收緊，慢慢悠悠地道，“其實我的瞳術還不錯。”
大抵是季玄運氣的不行，必勝的局，結果在他牽制住對方的時候，熟悉的心悸襲心頭，季玄心道不好，不知是契約反噬的原因還是怎地，季玄精神海猛然一顫，似起了一場精神風暴，本用神魂之加以瞳術的石化馬破裂。
方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愣了一下的功夫，海妖垂下眼，微嘆一聲，“不乖。”
再抬眼時，這海妖面突然間就帶著幾分邪氣，石化出來的海妖藍黑色魚尾纏季玄，其拉近，目光恐怖沉郁到仿佛要將季玄吞吃入腹。
季玄面色平靜，無悲無喜，等著一波反噬過去。
之前在海尋找鮫人，季玄竟是忽略又一個月之期快要到了，其實不是忽略，而是季玄與霍無厭這種不抵攏時間，都不想主動提出親近的相處耽誤了，大抵是強的高傲，好像誰提出來誰就是新一輪拉扯的敗一樣，季玄不想每次都當主動的個，想到反倒是誤了大事。
自作自受不過如此，在季玄受反噬最激烈的這么一瞬間，海妖尖銳的指甲在不悅的情緒之下竟是直接劃破了季玄的臉頰。
面的刺疼讓季玄精神海的風暴里面勉強抽出理智，季玄在反噬與被纏住感受到雙重窒息，手舉起白玉笛子，送至唇邊，指尖微動，帶著暴動精神的樂曲悠揚而起。
破碎，疼痛，痛苦。
所有的情緒都隨著曲子傾灑而出，精神攻擊震蕩之下，本來纏在季玄身的海妖已經季玄身脫落。
激烈震蕩，裹挾著強大精神的曲子讓海妖險些被浪潮掀翻，強大有的量讓周遭的生物全都驚慌失措四散奔走，似是不敢靠近，又似察覺到另一股氣息，海妖不甘而退。
季玄臉頰流著鮮血，喘息微重，跌坐在地，靜坐了不知多久，好像無盡的黑暗里隱約響起海浪的聲音，季玄抬了抬眸。
長眉鴟目，面如冠玉的玄衣魔尊來到這處山洞，見到季玄這般模樣不由挑眉，彎起狹長的鳳眼，抱臂輕笑，“弄得這么狼狽的嗎小可憐。”
季玄冷呵一聲，“拜你所賜。”
霍無厭接這個話茬，而是問“需要本座抱你起來嗎”
有些人就是這樣，分明忍受著與季玄一般無二的痛苦，偏偏還要裝作云淡風輕的模樣，季玄冷笑，然后展開手臂，“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