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錢蓁蓁回到了夏末的y市。
斑馬線前人來人往,即將南遷的候鳥停歇在高空電線上,在車輛滴嘟聲里,埋頭梳理自己的羽毛。
晃晃悠悠,風里飄來了美麗的斷羽,她咽下最后一口奶茶,揚起手接住了它。
再抬起頭的時候,候鳥飛走了,電線上空空蕩蕩,仿佛什么都沒來過。
而她走入喧嘩的人潮,低頭看向手掌,不知道什么時候,指間的斷羽也消失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八點多,身邊是空的,涼席上一點兒溫度都沒有,阿淼很早就起床了。
錢蓁蓁瞬間清醒,點開他的屬性面板,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后,才奔進衛生間洗漱,快步離開了客房。
民宿里還有其他仆人,她被指引到建筑后面的空地,那里裝著一個籃球架,籃筐沒了網,只剩下早就銹蝕的圓環。
早起的索飛圖正穿著球衣,沐浴陽光拋灑汗水,一個人孤獨地打球投籃不,也不能說孤獨,樹蔭下站著陪伴的仆人,周圍還有巡邏的守衛。
見他專注地打球,無視了自己,錢蓁蓁語氣微冷“索先生,請問我男朋友在哪里”
索飛圖投了個三分,又接住跳躍的籃球,這才轉過身來望向她,“你別擔心,他去我爺爺那里了,等會兒就過來和你一起吃早飯。”
錢蓁蓁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索性直接坐在樹蔭下盯著索飛圖,等會兒有事也好直接找他。
她沒心情看索少爺打球,轉頭觀察附近栽種的農作物黃葉的、長蟲的、桿子發黑的,從遠處看還以為長勢不錯,離得近了才發現,它們也在可憐地茍延殘喘。
索飛圖揮揮手,示意仆人和守衛離開些,然后一邊打球一邊和她聊天“你的男朋友說,他叫錢真淼,是你起的名字嗎”
錢蓁蓁應聲“嗯。”
“你喜歡他嗎”
“當然。”
“那我想問問”索飛圖接住被籃板彈回來的籃球,砰砰拍打著說“你是什么時候遇見他的”
錢蓁蓁轉開臉,“在我男朋友出現之前,我不會告訴你。”
索飛圖被她的傲嬌表情逗笑了,不緊不慢地跑步上前,來了個籃下灌籃,等再跑回來的時候,他抹去額頭的汗水,語氣寂寥地感嘆“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家族聚會經常在一起玩,后來還上了同一家貴族學校。那會兒我們都是校籃球隊的,他長得帥,人氣高,只要出場必定尖叫爆滿,不少政界官員、軍方將領家的千金小姐都很喜歡他,而他心里”
說到這里,索飛圖住了嘴,站在旁邊砰砰拍球。
錢蓁蓁垂著眼,手捻裙褲邊邊悶聲不吭。
索飛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來詢問,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似乎剛剛發現什么,他飛快地掃過她的手臂和小腿,詫異地問“你受傷了”
話音剛落,他想起昨天書房見面的時候,可能是光線昏暗,可能是忙著談判,他都沒有仔細觀察過面前的女孩子,現在重新打量他只能感嘆一聲,命運真是奇妙。
錢蓁蓁縮起手肘,并攏雙腿轉到旁邊,“我沒事,索先生還是多關心自己的生意比較好,別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索飛圖的拍球動作漸漸停下,他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抱住半空的籃球,“昨天你們抓的人是誰他說自己叫葛新,付了很多狂龍基地的貨券。”
錢蓁蓁撇了撇嘴,“我還以為索先生消息靈通,看來龍困淺池,在孟仙湖待久了,你也退成了湖底的一尾錦鯉嘛。”
索飛圖被她一噎,沉默了片刻,才皺眉說“我家不搞情報。”
不搞情報是不想搞么,是沒有足夠的人力和物力搞了吧
錢蓁蓁問“想知道嗎我們來做交易,你回答我的問題,我也回答你的問題”
索飛圖偏過頭,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你今年幾歲實在是讓我有點兒”他思考著,說了個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