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園寺玉音打車回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
烏云層層,雨淅瀝瀝地下著,連綿不絕。
玉音出門得匆忙,當然沒有帶傘,或者說當時收到伏黑惠的求救的情況太過緊急,她除了隨身攜帶的符咒,幾乎什么都沒帶。
該說還好離場的時候,那張卷子除了最后一道大題,她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嗎,玉音神游物外地想到。
悄然使用靈力隔絕了雨水沾濕,下了出租車的玉音掃了一眼緊閉的學校大門,很顯然地,現在已經遠遠超過了閉校的時間,而她的許多物件還放在教室里呢,期末考試過后的兩天學校不上課,三天后才是成績發放和第一學期學生總會和結業典禮,與其明天她特地跑一趟,還不如今天就翻墻進去將東西整理帶走呢。
“嘀嘀”
正當玉音琢磨著從哪里翻墻比較方便的時候,背后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以及前置燈打在了她的位置,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轉身看去,抬手稍稍遮掩住光亮,才發現身后不遠處停了一輛車,那修長的體型十分的熟悉,正是下午她請假離去時,跡部吩咐送她一程的座駕。
隨即,一道更加熟悉的人影從車輛后座跨下,撐開雨傘,疾步向她走來。
不到片刻,一把雨傘罩到了她頭頂。
“我就知道你不會記得買傘”
跡部景吾原本大概想數落她雨天不撐傘的不良行為,但目光落在她身上,頃刻間察覺到她頭發和外衣未濕的事實才住口,輕咳一聲訥訥道,“就算你有方法解決,這么大的雨,你不打傘未免也太引人矚目了。”
“謝謝你,景吾。”
玉音注意到他把傘大部分傾斜到自己這方,雖然這把傘很大,但跡部如此“偏頗”的行為之下,還是令飄雨沾濕了他一邊肩膀,不由將手搭在傘柄上,推過去了些許。
“不過景吾你怎么在這里”
現在離考試結束時間過去了那么久,考試這兩天又沒有網球部訓練,怎么想跡部都應該已經回家了才對。
“咳,”跡部景吾清了一下嗓子,看向雨中的夜幕,他總不好意思直言是特地在此等她,“我看你行的匆忙,什么東西都沒拿,就幫你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就在校門口等你了,現在東西都在車上,你去看看,有什么遺漏沒”
“你一直在此等我”
玉音反而怔住,自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后,她素來獨行慣了,家中父母又不在,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在等她,尤其今天她外出一來一回,差不多有兩三個小時,此刻早已經過了正常晚餐時間。
“本來想打電話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又怕你正與那種東西戰斗,打擾到你,就沒打了”
跡部景吾胡亂地解釋了一通,隨即又理直氣壯道,“你現在是我的保鏢,之前不是說好了,考試過后,若你沒其他事就住到我家里去,你不會忘了吧”
“當然沒忘,”玉音不由失笑,拍了拍跡部的肩,示意二人上車再說,路上還不忘夸跡部幾句,“如果任務委托界有比賽,我一定要在最佳雇主獎上給景吾你投上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