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側頭看去時,跡部景吾一手捏著瓶口,一手托著瓶身,動作和她如出一轍,透明瓶子里水已經灌不少了。
見她看來,跡部景吾挑眉一笑,道“不要小瞧我啊,從小到大的露營活動,我都是親身參與的。”
林間學校這一習俗本就是來源于歐洲,跡部景吾從前小時候在英國讀書時,可沒少參與這類活動,況且就算是為了保證繼承人的生命安全,提高存活率,不少大家族也會特地鍛煉家中小孩子的野外生存能力,不會真出現那種對生活常識一無所知的草包繼承人。
跡部未必不知道班長是故意挑了這件活安排給他,畢竟在外人看來,拾柴容易讓身上沾染泥土污漬,處理食材有腥臭,料理容易嗆煙,都是他這個大少爺會認為“不華麗”的臟活累活,也就取水雖然重些累些,但他是運動社團的部長,單純的體力活最不容易出現問題。
可與這樣的偏見相反,跡部平時生活時的上限很高,但在必要時卻能將自己下限放得很低,而進行野外露營這些親民活動的時候,他并不會像以往那樣時時處處樣樣講究,就好像前幾天進行集訓,他一樣能和隊友們一起在小妖怪們搗亂導致泥濘一片的定向越野訓練中堅持到最后,并取得第一名的成績。
“好吧好吧,是我不對。”玉音看到他嫻熟的取水動作,干脆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跡部露出一絲懷疑的神情“你不會是以為我不會灌水,才特地要求和松本交換,和我一起出來吧”
“怎么會,”玉音不好意思道,其實她原本還沒想到這層呢,“我是怕你在林子里遇到危險,雖說先前我感應過一遍,這片地方應該沒什么妖怪和咒靈,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她還是很有自覺自己是跡部貼身保鏢這回事的,不然也不會冒著被班上同學瞧稀奇的目光提出異議。
呃,雖然現在她大概早不剩什么名譽了,自從當了網球部經理之后,估計班上同學都認為她和跡部關系不一般吧,尤其跡部這個耿直boy,根本不知道裝模作樣為何物,和人關系一好就對人極好,根本沒有絲毫掩飾。
論較起來,現在反而是他們因為被人懷疑是“情侶”關系,掩蓋了她在給跡部當保鏢這一特異事實,玉音也只能任人誤會下去了。
“有魚”
玉音正愁沒什么事情轉移話題呢,就眼尖地瞧見溪水里有一條肥美的大魚在搖頭擺尾。
“在哪兒”
跡部果然被她轉移話題,或者說他樂得與玉音更親近一些,他探頭望過來,玉音連忙指出方位給他看,“那邊呢,那塊溪水深一點的地方。”
“看本大爺的。”
跡部景吾擼起袖子,往那邊走近幾步,打算大顯身手,雖說采集食物,比如說采蘑菇、野菜,抓捕河魚等不是分配給他們的工作,但哪個男孩子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大展身手,顯得自己更有能力一點呢。
跡部景吾以往乘坐自家私人游輪時沒少海釣過,但擼起袖子用雙手捕魚尚是頭一回,只見他凝神盯住那魚兒的身形,自覺時機成熟,眼疾手快探手而出,直撲那條魚兒。
玉音看著他的動作,吞了吞口水,直覺得比自己親手抓捕還要緊張。
事實證明,跡部景吾多年來打網球訓練出的條件反射不是蓋的,一把就將那條大魚擒在手中,“玉音你看啊”
樂極生悲,高興得太早的下場就是,這條大魚雖被跡部抓住魚身,仍在不停擺動掙扎著,而托它多年來溪流中運動鍛煉出的強大力量的福,加上滑溜溜的魚身,讓跡部一個沒有抓穩,大魚猛地一甩尾,直接甩到了跡部臉上。
反作用之下,加上溪流上石塊光滑,跡部景吾一個沒站穩,直接栽倒到了溪水里,不僅如此,那條魚還落井下石,入水之后甩了個大大的水花送給跡部,跡部整個人都被甩蒙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連玉音都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跡部掉進溪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