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頷首。
吉野順平迫不及待地小聲詢問,“我可以問為什么嗎”
沉寂了幾秒,就在伏黑惠以為是自己的存在干涉了他們,都打算主動提出告辭的時候,衹王夕月開口了,“是魯卡順平君,魯卡不見了,他身上本來應該有我的印記,但我現在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他說話的時候就像是一朵蔫吧了的白鶴芋。夕月的臉色其實并不難看,大量的食物補充能量之后,升級的馬甲卡本來就該是這樣面色紅潤有光澤,隨時可以為護膚品代言的。
“魯卡先生”吉野順平當然不會忘記跟在衹王夕月身邊的那個極有氣勢的男人或者并不應該用“人”來定義那個人的種族,“確實,他為什么會不在黃昏館”
吉野順平并沒有長期待在黃昏館的經驗,所以并沒有實際感知到夕月和魯卡的形影不離,只是記得蓮城焰椎真用不算友好的話數次說起魯卡,還有叢雨姐弟尤其是十瑚經常抱怨魯卡一個人霸占著夕月。
都不算是什么直接的話語,卻話里話外都能讓人感覺到這二人的關系極其親密。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魯卡只說,他察覺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需要調查,然后在我被詛咒的瞬間失去了聯系。我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但是我不能放任這件事不管,我必須要去他失去聯系的地方調查,我”祗王夕月的語速越來越快,然后猛然頓住,“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沒有辦法再安心待在這里。”
吉野順平馬上就想到了藤原彌涼的交代,對方當然知道魯卡已經不在黃昏館,夕月陷入昏迷對方都沒有回來,不難猜到對方一定是被什么東西絆住了而且一定不是出于魯卡本人的意志,否則就算是有再重要的事,魯卡都一定會排除萬難回到夕月身邊。
對于魯卡來說,沒有什么會比祗王夕月的存在更加重要。
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些,所以藤原彌涼才會意識到夕月可能采取的行動,所以才會告訴他要看著祗王夕月嗎
吉野順平嘗試著勸說,“夕月,魯卡君很強,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強,他一定不會有事的。”話說出口,卻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言語那樣蒼白,強大和擔憂之間從來就是不掛鉤的,哪怕是強大如五條悟,若是他突然失聯,一樣會有人為他憂心,這和實力無關,于是順平只能換一種思路,“而且,詛咒夕月的人并沒有被捉到,你現在離開這里的話就太”
“太危險了,順平君是想要說這個,對吧。”祗王夕月直接接上了順平的話,低下頭的笑容里帶上了幾分苦澀的味道,“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每一次,我都是在這個房間當中等待著等待著,就只是這樣地等待著從生到死,從開始到結束。”
祗王夕月把書包到床上,然后站了起來,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窗前,側身倚靠在打開的窗臺上,有小雨搧了進來,輕輕地打在他的額頭上,但他卻仿佛毫無所覺,“我是「神之光」,我是「戒之手」能力的核心,甚至是輪回的靈魂錨點,所以無論發生什么,我都不能離開這里,在大家出發的時候、在大家戰斗的時候、在大家陷入危險的時候,甚至是在大家離開的時候。”
夕月不愿意把“死亡”這個詞和自己的同伴掛鉤起來,“因為我需要保證自己的穩定,我要最后一個離開,我應該如此天白先生和館長先生也不會讓我離開這里大家都不希望。大家的戰斗很辛苦,需要賭上性命、賭上靈魂,就像是上一次,黑刀只有一個人回來了,我”夕月想要說什么,卻強行止住了話頭,有些無力,“我參與進去或許會成為累贅,所以我知道的,我都明白,”他看向吉野順平,“上次出去的那一次有魯卡帶著我,他只是不太想和焰椎真君碰面,外面的世界很不一樣,和在屏幕上看到的感覺,很不一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學校的樣子呢。”
頓了一下,夕月抿唇,“還有,也很抱歉這次因為我,給大家添了這么大的麻煩。”
“不,這不是夕月的錯”順平猛然站了起來,“夕月當時會出現在校園原本就是因為我招惹到了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