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階段,涇都市里的情況很微妙,不光書記、市長互相不對付,同一個陣營的裘兆財、李亮也有分道揚鑣的意思,就連剛剛當上常務副市長的田長業都在蠢蠢欲動,還有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魏煌,試想一下,他能從泰源縣組織部長的位置上一舉調到涇都市任市委副書記,要是沒點能力,沒點野心,怎么可能呢
在這種情況不明時候,孟云飛居然放心讓孟懷遠多和自己親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朱立誠一下子真還琢磨不出來,要說是沖著兩人之間的同學情誼,別說孟云飛了,他自己都無法認可。
官場上講究的是利益,這是李志浩對朱立誠的忠告,他也一直牢記在心。
孟懷遠仿佛看出了朱立誠的興致不高,于是讓服務員來一壺龍井,兩個杯子,再加點瓜子什么的小食品。等服務員下去以后,孟懷遠低聲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朱立誠苦笑兩聲,把中午在父母那的事情說了出來。孟懷遠聽后,并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朱立誠,好一會以后,才開口說道“是呀,你這樣拖著,也不是一個事情,總要解決的,是不是那邊有什么問題”孟懷遠的嘴往邊上一歪,他這話是針對歐陽慕青說的,譚艷蕓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朱立誠連忙搖頭說道“那倒不是,從開始的時候,她就很明確地說過,她不會在乎這些東西,只是我這心里頭,總是覺得”
朱立誠欲言又止,這是他心里的一個坎,只有在面對孟懷遠的時候,才能說出來,但也是云遮霧罩,不怎么好意思,所以說起話來,難免吞吞吐吐的。
“這事也不能說是你的錯,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孟懷遠安慰道,“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你也沒有能力改變什么,還是順其自然吧,相信她能理解你的。我覺得長痛不如短痛,你盡快找個時間和她談一下,不能再拖了。”
朱立誠的心里其實非常清楚,這個事情根本不需要和歐陽慕青談,也沒有什么好談的,她不光不會有任何意見,甚至還會動員他快點結婚。正因為這樣,朱立誠的心里才更加過不去,但這話對孟懷遠都無法說出口。他點上一支煙,含糊地說道“還是等過些日子,她爸剛去人大那邊,前段時間我去和老爺子交流過了,雖說知道了這樣的安排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但心里總歸有點別扭。這段時間她正忙著安慰老爺子呢。”
孟懷遠聽后,噴出一口煙后說道“那就再等一等,好在你和你爸媽說也要到春節的時候,時間還早,不過我提醒你這事宜早不宜遲。窗戶紙再怎么漂亮,都有被捅破的那一天。”
朱立誠聽后用力地點了點頭,應該說孟懷遠的這句話確實很實在,他打定了主意,盡快找個機會和歐陽慕青聊一聊。這算是對她的一個尊重吧,盡管他知道對方也許并不在乎。
孟懷遠看到朱立誠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心里一陣感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還真是一點也不錯。
孟懷遠拿起小巧的玻璃茶壺,為朱立誠的茶杯里面續上水,然后裝作很隨意的樣子說道“聽我家老爺子說,你到市里以后,發生了一些事情”
“是呀”朱立誠嘆了一口氣說,“你應該是知道我這個人的,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做點事情。就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都實現不了,有人在分工上面亂點鴛鴦譜,有人連身邊的秘書都要插手,就連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宵小之徒都出來蹦跶了。媽的,真以為老子好欺負呢,凡是敢于伸手的,我遲早都要一個一個全剁了丫的”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朱立誠的表情可以說是聲色俱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