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圖七公子眼中光芒一閃,“什么梅花圖”
一旁梁老爺也神色一變。
秦繼珉道,“說是孟家當年請了皇家圖畫院一個告老的翰林待招畫了很多梅花圖,這些圖價值連城,薛茂那個偽君子很感興趣,就瞞著他爹薛耀來討要,想據為己有。”
連薛茂都知道了梅花圖的存在,如若不是薛耀所說,那又是誰透露給薛茂的七公子和沈公子對視,心里皆存了疑惑。
“還有呢”沈青廩追問。
秦繼珉不給沈青廩面子,敷衍道,“別催啊,你這一催,我就忘記了。反正明天你也能看到孟小姐,到時你自己問她吧。”
“你”沈青廩氣得想動手打秦繼珉。
七公子道,“秦公子此番,確實幫了我們不少。”不得不承認,這秦公子在關鍵時候給他們送了重要的消息。明日孤山之行,便又有幾分勝算。如同他之前所料,薛耀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第一個會囚禁毛知州,之后便是梁家。而他和沈青廩的身份,雖可暫時壓制薛耀,但逼急了薛耀,他狗急跳墻,也會將他們殺了滅口。到時朝廷得知,派人來查,薛耀憑著在杭州十余年的經營,隨意捏個借口,說他們是被賊匪殺的,然后再將全部罪責推到毛知州身上,一切都很順理成章。如若當今皇上圣明倒還好說,可惜這朝廷貪腐成風,又有那閹人欺上瞞下,他們死了便死了,就如同當年孟將軍一樣,逐漸被人淡忘,成了一樁冤案。
梁老爺擔心道,“七公子,沈公子,不如趁天黑你們趕緊走。”
七公子道,“無妨。”不能將薛耀繩之以法,他如何對得起姐姐這些年在薛家過得屈辱日子。
秦繼珉說得口干舌燥,便走到梁照水身邊,想拿她的茶盞,虧得梁照水眼疾手快,在秦繼珉伸手之前,自己先拿了。
“秦表兄,又去見婷兒、婉兒她們了吧。”
梁照水鼻子靈,一聞就聞到了秦繼珉身上的胭脂花粉味。
秦繼珉干笑,“兩不耽誤嘛。”說完,就直接拎起
茶壺,往嘴里灌。咕隆咕隆的,一下子就把一壺茶都喝干凈了。
“那你等會兒還去不去啊”梁照水知道秦表兄的習慣,白日睡大覺,晚上尋花問柳,來杭州這么多天,幾乎常常晚上出去鬼混,然后沾惹了一身濃郁的胭脂水粉味回來。
“如果照水表妹不愿意我去,我便不去了。”秦公子乖巧道。
“那可如何使得,表兄醉入溫柔鄉,不去安能入眠”梁照水才不信秦繼珉這番話,她這個敗家子表兄,若不被那些個煙花女子騙點銀子,他就全身難受,“秦繼珉,你差不多得了啊,你什么德性,本小姐還不知道。”
事實證明,今晚是秦公子來杭州這些天最安分守己的一晚,他真的哪里都沒去,就在自己屋子里躺著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