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廩沒把玉石公子放眼里,甚至有些看不起他,一個紈绔子弟,大難臨頭只會自己逃命,一點用都沒有。
秦繼珉也不在乎,扯了身上一件玉件,說要送給沈青廩,沈青廩嫌棄沒接受,秦繼珉便道,“以后你哭著求著來找本公子,本公子都不送給你。”
“大舅父,四舅父,你們不用送了,我走了。若是餓了,我便在投宿的客棧吃些。”秦繼珉叮叮當當地走出梁家,小穗子跟在他后面。
梁家府門外,監視梁家一舉一動的薛家爪牙依然還在,他們看到秦公子出來,也沒引起多大重視,梁家的這位秦公子是出了名的草包公子,吃喝玩樂樣樣在行,就是讀書不行,連個秀才都考不上。大公子說了,秦公子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隨便派兩個人跟著就行。
小穗子背了個行李,懷里抱了個行李,手上掛了個行李,“公子,您慢些走。”
秦繼珉回頭看了他一眼,“本公子跟你說多少遍了
,除了銀兩別的都不用帶。”
小穗子委屈道,“您忘了,有次您就只帶了銀子,結果客棧打烊什么吃的沒有,還不是靠著行李里的一塊餅充饑。喏,這里面裝了您最喜歡看的幾本書,什么志怪異聞的,您舍得丟”
秦繼珉折回來,走到小穗子身邊,掂了掂行李分量,眼角的余光卻瞥向那些個監視梁家動靜的薛家爪牙,人還真不少。
“留之無用,棄之可惜啊。”秦繼珉手拿玉骨扇,慢慢思考道,“杭州繁華,出了杭州往北,本公子便再也見不到婷兒、婉兒、瀟兒、璇兒她們了。小穗子,你說本公子是否應該也向她們告個別,否則顯得本公子多無情無義啊。”
“舅老爺明明讓您早點趕路去書院,何曾讓您去煙花之地。”而且還是白天去,姑娘們也未必起來了,小穗子小聲嘀咕。
“本公子去看她們,還需挑什么時辰。”
秦繼珉對杭州城熟悉,對杭州城內的煙花之地更熟
悉,他疾步往前走,小穗子追都追不上。
薛家的兩個爪牙看到秦繼珉進了煙花之地,心下道,一個貪色公子進去能干什么,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他們放松了警惕,守在外邊開始聊天。
相較于別的朝代,本朝的煙花女子對詩詞造詣頗深,尤其在三十多年前杭州城曾出現過一位琴操姑娘,因改了秦少游滿庭芳的詞而名動天下,當時還得到了蘇學士的賞識。秦繼珉認識的婷兒、婉兒、瀟兒、璇兒等女子,也是各個精通詩詞,能彈擅唱。
玉石公子一出現,老鴇就笑不攏嘴,一個從頭到腳掛著名貴玉石,走路都玉石叮叮當當響的公子,不就是個活的財神爺嗎,再說秦公子每次來,每次大方打賞,毫不吝嗇,誰不喜歡啊。
小穗子心疼地給銀子,這都是公子前往江州讀書的盤纏啊,公子自己心里沒數,他得替公子省著點,否則老爺夫人不給,舅老爺這邊也不給,他和公子就要露宿街頭了。
“秦公子,您先坐。”老鴇收了銀子,便要去喊婷
兒她們幾個。
秦繼珉攔下她道,“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