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來送禮
還是她親表兄呢,就不盼著她點好,梁照水賭氣道,“今科不行,還有下一科,下一科不行,就再等一科。”
“是哦,下一科,我算算,我朝科舉三年一次,今年你十七,下一科的話,你不就得二十,二十啊,這女人到了二十歲,好吧,二十歲也算勉強了,可再等一科,你就二十三歲了,恐怕到時遇暄小表弟都快娶妻了,你這人老珠黃的姐姐顏面何存啊”
“閉嘴”
原本她和秦繼珉是竊竊私語,梁老爺陪著兩位公子說話,也就沒聽到梁照水說什么,可這次她被玉石公子氣得失了態,一聲大吼,驚嚇了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沈公子饒有興趣地看向她,而七公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哈哈哈秦繼珉笑得臉都抽搐了。
梁照水臉皮再厚也自知在兩位公子面前丟人了,“
爹,四叔,七公子,沈公子,你們繼續啊,不用管我。”有這不著調的表兄在,她哪里哪里都不順。好想打他一頓啊。
“哦,剛講到哪里了,對,梅枝的修剪,這梅枝啊”梁老爺打圓場道,“從苗期、幼樹期、成年期還是以后衰老期,對于梅枝的修剪那是不能斷的,這一斷啊,后面的形態就變了。可修剪那也不是隨便剪的,剪多了剪少了,品種不一樣了,梅樹年齡不一樣了,長勢不一樣了等等,都是有講究的”
玉石公子打著哈欠,大舅父這講梅花都能講好幾天,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的。他沒吃早膳,這會兒也有點餓了,就拿了桌上的糕點吃。
關于玉石公子的這個壞習慣,秦夫人說了他無數遍,早膳一定要吃,不能連著午膳將就了,可還是沒用,秦繼珉一則懶,二則更懶,讓他早起用膳,比殺了他還難受,這也是為什么那日梁照水敲開玉石公子的門,讓秦夫人驚了半天的原因,這么多年了,也就梁照水能治一治這不早起的秦公子。不過自那日敲醒了
秦繼珉,還冤枉了他,梁照水自己也不好意思,就再也沒早上去敲過玉石公子的門。
梁老爺講梅花,不止玉石公子聽不下去,沈青廩也聽得枯燥,但梁老爺講得興致勃勃,他又不能打斷。
倒是七公子,一直鎮定自若。
真是沉得住氣啊,秦繼珉感慨。
梁照水打小就跟著梁老爺學植梅,梁老爺所講的,她也都知道,就當再次溫習了。
“老爺,老爺,通判府的人到了”
忽然,管家誠叔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他們他們”
“他們他們來抓人了”梁四爺站起。
梁老爺道,“四弟,稍安勿躁。”
誠叔道,“四爺,不是,不是抓人,是哎,兩位老爺,請出來看看吧,說是給二小姐來送禮”
給二小姐送禮那就不是給梁照水送禮,玉石公子怪異地看著梁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