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多了兩位比她年歲大不了幾歲的叔父,梁照水郁悶,又看看旁邊的四叔,但四叔一本正經的,仿佛是默認了,好像她喊那兩位公子叔父,是占了多大便宜。
“沈叔父、七叔父初來梁家,這邊請。”這都無親無故的,只是四叔的平輩交,喊他們叔父委實太勉強
,梁照水心道,還以為人長得不錯,性子也寬厚,不想都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一行人到了前廳,梁老爺和梁夫人都在了,梁老爺道,“招待不周,早膳清淡小食,請兩位公子隨意用些。”
七公子道,“梁老爺客氣,我們冒昧打擾,是我們給貴府添麻煩了。”
梁玉蝶逗小果兒玩,小果兒拿著一顆梅子,啃得不亦樂乎。
梁老爺問了管家誠叔,是否人都到齊了,誠叔支支吾吾的,可能見兩位貴客在,不好直說。梁老爺當即明白了,也不遮掩,“那就用膳吧。”又招呼兩位公子上座,笑著道,“我有個侄兒,不睡到日上三竿不會醒。這個時辰,他一定還在睡,不必管他。大家都坐下吧。”
七公子頷首。
沈公子嗤笑,這個時辰了還在睡,梁四哥的這個外甥秦繼珉比傳言更懶啊,這樣的人還需要提防嗎。
“七公子,請。”梁老爺閱人無數,看到七公子的氣度便覺得此人不凡,再加聽梁四爺介紹說是齊魯來的,即便沒告訴梁老爺兩位公子的身份,但梁老爺心
里也大概猜到了,十年前他湊夠了銀子到東平府大牢救四弟,而四弟喜歡的人又是榮安縣主,這世上能讓四弟喝醉酒又在此人面前誠惶誠恐,倒不是身份尊崇,而是這人與榮安縣主有極大的關聯。
昨日的隱患未散,梁家人用早膳都愁眉苦臉的,但因有兩位公子貴客在,也不好表露。
“二姑姑吃吃。”小果兒拿著那顆梅子,打破了早膳的安靜。
梁玉蝶就非常嫉妒,這個小侄女也是奇怪的,她常陪著她玩,而梁照水根本不理睬小果兒,可偏偏小果兒就喜歡梁照水,小小的人兒路都還未走穩,就開始追在梁照水后面了。每次梁照水把她弄哭了,哭過之后,她還是喜歡二姑姑。
梁照水嫌棄地看著小奶娃手上沾著口水的梅子,接過之后,就放在了桌上。
“二姑姑二呼呼。”小果兒喊得多了,發音就不準了,二姑姑便喊成了二呼呼。
梁照水看小果兒肉肉的小臉可憐兮兮地瞧著她,似乎有些傷心,梁照水就把梅子撿起來,塞到梁遇暄嘴里,“二姑姑不吃,小叔叔吃。”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梁遇暄小臉嗆得通紅,吃小奶
娃沾著口水說不準還掉過地上的梅子,梁遇暄也嫌棄啊,可二姐強行喂他吃,他不吃也不行,嗚嗚,最可憐的就是他了,受二姐欺負還沒人替他做主。他才十歲啊,除了小果兒,他在梁家是最小了,可爹寧愿拿二姐當孩子看,也不把他當孩子看,嗚嗚,他一個十歲的孩子,容易嗎。
連兩個孩子都欺負,這梁二小姐還真是沈青廩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地笑了,都說錢塘最難嫁的小姐是梁家二小姐也不是沒道理。
七公子皺眉,剛好看了眼梁照水,梁二小姐不知為何,竟有些怕這七公子,年紀輕輕的公子整日端著一張臉,不茍言笑,還周身帶著威嚴,讓人下意識的產生敬畏之心,真是浪費了那一張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