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爺,因奴婢家中貧困,奴婢一直外出賺錢給
家里貼補,誰知三年前”想起那空無一人荒涼的村子,秀兒哭了起來。
說起那三年前湯家村瘟疫,實在令人唏噓,也是這幾年杭州人人避之不敢談的人間慘事。
“拖下去嚴加審問”薛通判忽然沉了臉。
薛虎忙讓官兵抓住秀兒。
“老爺,大公子,奴婢真的不是刺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秀兒大哭,掙扎著喊冤枉。
薛虎道,“大人,這秀兒可能真的不知道。”出面處置湯家村的人都是昌化縣縣衙的人,秀兒即便知道湯家村有內情,也該找昌化縣縣令報仇,而不會找薛大人。
薛通判冷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薛通判的冷漠,讓薛公子打個寒顫,關于湯家村的慘事,薛公子也是略有耳聞的,當年昌化縣縣令為了防止疫情傳播,就派人將那些生病的百姓趕出了昌化縣,說是押送到南邊的荒蠻地方了。雖然疫區百姓外遷,是符合朝廷法度的,但朝廷的撥款到了州縣,大部分進了通判府,昌化縣縣令也分刮了一些,剩下的那些就買了劣質藥,派了幾個醫官敷衍了事。
這樣的救災,湯家村人哪有什么活路。
“下一個,梅娘。”薛虎喊道。
梅娘出來道,“奴婢自小無父無母,之前流落在外,來了杭州便在茶坊賣唱為生,這幾日通判府剛好在招丫鬟,奴婢就進來了。”
薛福提筆記下。
“你為何來杭州”薛公子問道。
梅娘道,“奴婢這些年四處打聽,終于打聽到了有個遠房親戚住在杭州,但奴婢一直找不到,就去了茶坊。”
時間太巧合,但又沒證據,薛公子道,“你先留下。”
“是。”梅娘低眉順首,走到了一邊。不只是她,后面幾個新招進來的,也都被留下了,準備第二次提審。
“老奴見過薛大人、薛公子。”最后,走出來一個佝僂老者,正是秋伯。
秋伯在通判府的時日,比薛通判還長,薛通判看著這老花農走路都不穩,便道,“下去吧。”這么大年紀了,聽力也不好,怎么會跟刺客扯上關系。
“秋伯,大人讓您下去”薛虎見秋伯還站著,便在他耳邊大聲道。
秋伯反應遲鈍,許久才道,“多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