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孟將軍平反,你這忠良之后,朝廷也定會有所封賞的。即便當不了郡主縣主的,那繼續當個孟小姐也是應當的。”沈青廩邊說,邊朝孟朝使眼色。
孟朝心領神會,對七公子下拜道,“民女多謝大人,不管結果如何,民女甘愿為大人赴湯蹈火。”
沈青廩的這些話在孟朝的心里泛起了漣漪,如果真如他所說,她這孟將軍之后忠良遺孤在常平使大人眼里就很有分量。那時候,她跟常平使大人的身份差距便又近了些吧。
“孟小姐不必多禮。”七公子神色淡淡,又對沈青廩道,“涵直,你屋子在旁邊,此處本官住了。”
啊,剛剛還說讓他自己選,他選好了卻不讓他住了,沈青廩不滿,“元和,你以權壓人”連本官二字都抬出來了。
“如何,沈公子”七公子嚴肅起來連沈青廩都忌憚三分。
“得,民不與官斗,您是大人,您說什么都對。”沈青廩料想一定是哪里惹七公子生氣了,看了看孟朝,又看了看七公子,沈青廩似乎明白了,這世間的女子啊,有哪個見了元和不動心的,從汴州到杭州,元和不知傷了多少女子的心,若非如此,元和在太學也不會受人排擠,還不是搶了某些勛貴公子的女人。這么想起來,那梁家二小姐倒是眼光獨特了,竟然沒受元和的迷惑,可能天太黑,這梁二小姐沒看清吧。
沈青廩走出屋子,見孟朝還待在里面,便喊了聲孟小姐。
孟朝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來。
七公子關了門。
沈青廩走了兩步,“孟小姐,是這里。”
孟朝卻道,“天色已晚,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妥,沈公子是個讀書人,想必也家教甚嚴,這點道理不會不懂。告辭。”說完,一個飛身,便隱入了黑暗中。
“喂,你回來,把話說清楚”沈青廩氣得大叫,這也太不公平了,到他這里就于禮不合,在元和面前怎么不見她說于禮不合,若不喊她出來,只怕她都想留下來陪元和了。都說江南的女子柔情似水,怎么一個兩個的,言行舉止都這么粗魯無禮啊
沈青廩喊了半天也沒喊來,只能自己回屋鋪床去了,可憐他沈公子一個大男人,又被下人伺候慣了,哪會鋪床啊。最后,床褥皺皺巴巴的,錦被都被擠到了地上,枕頭也七倒八斜的慘不忍睹。
沈青廩爬上床榻,因被褥鋪的不平整,他自己睡的也難受,可深更半夜的,上哪里找人呢,梁四爺醉得不省人事,七公子那里還是算了,就這么將就一晚吧,明日再讓梁四哥找人來收拾。
這梁家人,分明都是個種梅的粗人,在入睡前,沈青廩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