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即梅娘
七公子和沈公子原路返回到梁四爺的院子,這個時候梁四爺已經被扶回屋里睡下了。
院子里靜悄悄的。
“還真是一個下人都沒有。”沈青廩看到石桌上依然杯盤狼藉,也沒個下人來收拾,心道這梁四哥好歹也是梁家的四爺,日子過得是有多隨意,生活起居竟然是自己管自己,不用人近身伺候。
院子里沒下人,七公子很滿意,“如此甚好。”
“那我們晚上睡哪里啊”沈青廩郁悶,梁家的待客之道實在不敢恭維,先是把他們丟在梅園,現在連個廂房都不給他們準備,難不成讓他們睡在院子里真是有什么樣的叔父,便有什么樣的侄女,連帶著沈公子又腹議了梁照水一番。
七公子淡定道,“這有何難,你喜歡哪間房便住哪間。梁四哥常年不在梁家,估計他這院子里所有屋子都差不多。涵直,就當我們還在太學。”
“大晚上的,能喊誰來。那也只能這樣了。在太學,我身邊還有個小安子,你有賀豐和張順,也比現在好。”沒有下人來給他們鋪床,沈青廩更惆悵了,他
沈公子何時給自己鋪過床被啊。
抬頭看了看月光,沈公子嘀咕道,“都這么晚了了,還不來。不會找不到地方吧。元和,你讓賀豐他們留的記號,沒留錯吧。”
“通判府衙的官兵到處都在抓人,再等等。”七公子坐下,夜風吹過他的發梢,也掠過他一臉的肅容,石桌上還有殘酒,甘醇的梅花味飄到他鼻尖,他酒量好,這點的梅花酒根本不足以讓他醉,不過他的那些哥哥們,哪個酒量又差過呢,每日的歌舞升平,胭脂酒濃,全仗著祖輩的庇蔭才能在東平府作威作福。可離了東平府,這座郡王府在汴京那些個皇族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在帝都天子腳下,有實權的官員都比旁支郡王府有分量,尤其是太學三千學子,為立朝以來最盛,比起仁宗之時二百人,擴招了十五倍。學子多,可選拔的人才就更多,競爭也大,身為旁支的宗親,七公子在太學并沒有受到多少優待,反而受盡了汴京權貴子弟的冷眼。有時候,七公子就在想,應該讓他的那些個哥哥去汴京看看,而不是當一輩子的井底之蛙。祖輩的余威,也就嚇嚇地方官吏和普通百姓罷了。
沈青廩來回踱步,“如果記號沒錯,那就是尋路過
來的人太笨”
“背后說人壞話,非君子所為吧。”忽然,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女子,矯健地落在院子內,并走向七公子,下跪道,“民女孟朝見過常平使大人。”
“孟小姐快請起。”七公子抬手。
沈青廩尷尬,“孟小姐第一次來梁家,便能找到我們,怎么會笨呢。”
孟朝起身,回以冷漠一笑。
“大人能找到民女,還派人告知民女您此次杭州之行,民女感謝大人的信任。”這是孟朝第一次見到浙西常平使大人的真面目,出乎她的意料,這位趙大人年紀很輕,還風姿俊朗,但因身負孟家血海之仇,容不得孟朝想別的,她此前刺殺薛通判不成,想再次刺殺已是難上加難,直到遇到常平使大人身邊的賀豐,這個賀護衛告訴她,若想扳倒薛通判,就只有依靠浙西常平使大人,若單單只殺了薛耀一人,于孟家沉冤也無益。當時,她還不相信賀豐,以為是個江湖騙子,但賀豐不僅能說出她的身世,還將令牌拿給她看,她這才相信孟家等待沉冤昭雪的日子快來了。
根據賀豐留的標記,她一路避開通判府官兵搜查,原以為這常平使大人會住在哪個衙門后宅,沒想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