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下次,定不輕饒。”周媽雖未出賣薛夫人,但這些年倚老賣老,未盡心服侍,剛剛七公子讓護衛拖了周媽出去,便是讓她去瞧了衙門的各種刑具,周媽被嚇個半死,這會兒見了七公子更是惶恐,周媽心里明白,一別十年,眼前的清貴公子再也不是當年可欺騙的孩童了。
七公子和沈青廩一走,許縣令松了口氣,終于可以休憩了。哪知,他這剛換好便服,衙差又來稟報,說梁四爺打上門來了,許縣令當即放下了茶盞。
這個梁四爺,竟半點不避嫌,他們梁家不要臉面,許家還要呢。許縣令道,“攔住他,別讓他進來。跟他說,天色已晚,本縣在休息了。”
衙差出去了很久,回來后,一臉為難。
“還沒走”許縣令坐不住了,當即往外走,邊走便道,“你當我這里的錢塘縣衙是什么,想來就來,告訴你,別說是你,就是薛大人來了,我也薛薛大人”
許縣令罵了一通,走到縣衙門口,才發現一眾衙差戰戰兢兢的,而薛通判一臉盛怒地看著他。
“不是說梁四爺嗎”許縣令拉了身邊一個衙差問道。
那衙差哆哆嗦嗦小聲道,“梁四爺剛走,薛大人就到了。小的正要跟您稟報”
薛通判道,“許大人,你剛說即便是本官來”
許知縣嚇得跪倒在地,“下官不敢。下官錢塘縣令許還明參見通判大人。”
“行如此大禮,本官擔當不起。回頭毛知州知道了,還以為本官欺負你這錢塘縣令呢。”薛通判帶了一干官差進來,他的身邊跟了薛柔,身后是薛公子。
不用說,這通判府的人也是來見薛夫人的。許縣令心道,這剛送走一個常平使大人,又來一個通判大人,他這縣衙到了晚上可真熱鬧。想到此,許縣令又暗罵了毛知州這個讀書人一通,好差事不給他,專丟這種得罪人的苦差事給他。他這錢塘縣令當著,真是艱難啊。怪不得上一任的孔縣令,剛收到調令,當晚就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帶著一家老小急急忙忙走了。那會兒他還疑惑孔縣令這做事風格雷厲風行,感情這是急著逃命啊。
常平使大人身份尊貴,許縣令最多是敬畏,但薛通判就不一樣了,許縣令更怕的是自己隨時丟腦袋。
“你把我娘關在哪里”薛小魔頭心里恨親娘薛夫人的無情,但也不容許別人欺負她親娘,她手拿小鞭子,一下子甩到許縣令的身上。
許縣令被打了一鞭子,氣道,“薛大人,下官好歹也是朝廷封的七品錢塘令,令千金這般對待
朝廷命官,于薛大人您也名聲有礙。”
“柔兒,不得無禮。”薛耀喊住薛柔,接著,又讓許縣令起身。
“本官也不跟你繞彎子。許縣令,前方帶路,本官要去看夫人。”
薛通判開門見山要許縣令帶他到大牢,許縣令也拒絕不得,便道,“薛大人,薛公子,薛小姐,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