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碧琴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大笑道,“你若能嫁個狀元,本小姐一定為你織就梅花紋案布匹,鋪上十里,從錢塘門到你梁家大門,而且,本小姐還會三跪九叩去迎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
許碧琴把話說得這么絕,仿佛她梁照水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狀元,當然,確實也不可能,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梁二小姐也要是面子的,她信誓旦旦道,“好。一言為定。許小姐,你等著,明年的孤山梅花大會,我就帶著狀元夫婿來,我也不要你將梅花布從錢塘門鋪到梁家大門,只要你鋪滿白沙提,就可以了。”
“擊掌為誓”許碧琴也不放過梁照水,這二人就當場拍了掌。
玉石公子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只知道梁照水這刁蠻女要找個讀書人當夫婿,但沒想到她要求這么高,這讀書人還要考上狀元,玉石公子揉了揉頭,狀元之才啊,難啊。
梁照水和許碧琴兩人爭吵,梁老爺和許縣令等人也聽到了,梁老爺道,“小女狂妄,年少無知,許大人別見怪。”
許縣令道,“是小女無狀,回去我便讓她抄女戒。”
薛夫人笑著道,“她二人倒讓本夫人想起年少之時。梁小姐,我朝素來盛行榜下捉婿,等今年殿試結束,你就趕往汴梁守在那皇榜之下,等放榜的時候,你就瞧那些個來看榜的讀書人,若得中,必然是神采飛揚。或許,你還真能捉來一個狀元之才的夫婿。”
連薛夫人都取笑她,梁照水滿臉通紅,什么狀元之才,她不過是壓壓許碧琴的凌人之氣,雖然她是想著給胖老爹找個讀書人當女婿,但天下狀元之才的男子,哪輪得上她,在她之前,早有數不盡的顯貴女子等著了。
許家與梁家的人登上小船,準備離開孤山。
船上的船娘,是原先載著梁照水過來的那個,
她看到梁照水道,“照兒小哥,坐穩了。”
小船漸漸地劃向白沙提岸邊,孤山的梅花也就慢慢地變得朦朧起來。百姓們散了大半。
毛知州的官轎還停著。
孤山上,席間狼藉,官兵搜查仍不間斷。但有毛知州在,這些通判府的官兵也不敢太放肆。
一株白梅樹下,玄衣公子沈青廩在數花瓣,百無聊賴。
“下官給七公子請安。”
毛知州帶著女眷過來,看到沈青廩點了點頭,便對一旁的紫袍公子行禮。
“毛大人無須多禮。”紫袍公子從容地轉過身。
毛妍兒原本被毛大人拉過來拜見一位大人心里很不高興,但她沒想到,這位大人居然這么年輕,關鍵是,不僅年輕官位還在她爹之上。剛開始,她看到的是玄衣公子沈青廩,驚呆了半天,這會兒看到紫袍公子俊容清貴,更是驚為天人。
“見過七公子,沈公子。”毛小姐用盡了生平最大的溫柔,極力保持著優雅姿態,心道早知道爹還認識這么尊貴的兩位公子,那薛公子她還搶什么,留給那個柳小姐好了。
沈青廩道,“毛小姐,有禮。”
毛知州道,“夫人,我跟七公子、沈公子有要事談,你們先走。妍兒,跟你娘回府。”
毛妍兒還沒看夠,就被毛知州趕走,心里不甘,但她也不敢多待,這七公子不說話便威不可擋,這樣的男子好是好,但實在太嚇人,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這般上位者才有的凌厲,比她爹毛知州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