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神,是刺客,刺客”薛通判臉色很難看,若是孟家的余孽被當了神跪拜,那不說明他十八年前殺的孟家人是殺錯了,這樣的事,薛通判絕不容許發生。
“來人,將那刺客抓起來”薛通判手指孤山頂上彈唱的女子,氣急敗壞大吼道。
孤山頂上的女子是刺客,那么梁四爺這個刺客嫌疑便算洗清了。
一個已死的人,若十八年前再出現,怎么不滲人。薛虎很是害怕,他跟著薛通判殺過很多人,但唯獨那十八年前逼死孟夫人的那一幕,讓他至今想起了都害怕,尤其是孟夫人跳下孤山,死后被傳為花神鬼怪的,他就開始做噩夢,夢到孟夫人來索命,也夢到孟夫人曾詛咒他這這輩子惡疾纏身,不得善終。
“是,大人。”薛通判下令捉拿,薛虎也不敢不從,就帶了官兵往孤山山頂上跑過去。
梁老爺看著很緊張,連梁照水都發覺了不對勁,“
爹,您怎么了”
梁老爺卻問她,“照兒,曲子好聽嗎”
梁照水一頭霧水,這么悲傷的曲子哪里好聽了,爹不是老糊涂了。
再看一旁的秦繼珉,又在拿著他那條花里胡哨的帕子抹眼淚,哭得比任何人都傷心。
梁照水本想嘲笑他的,未覺,她自己也眼角含了淚。
梁老爺又道,“照兒,今日的情景,爹希望你永遠都記住”
梁照水又不懂了,這是記住彈唱的人,還是記住曲子啊。
天下百花皆有花神典故,梅花之神便是宋武帝之時的壽陽公主了。如果孤山也有花神,在梁照水心里,那應該是林和靖,怎么會是那個彈唱長相思的女子。
“爹,她不是花神,她是假冒的”梁照水氣憤道。
“照兒,不可胡說”哪知梁照水剛說完這句話,梁老爺就訓斥了她,這是她長這么大,梁老爺第一次對她說話語氣這么重,“她就是花神,牡丹姿,梅花骨,照兒,跪下”
“薛大人都說她是刺客了,我不跪”非親非故的,讓梁照水給一個有可能是刺客的女子下跪,梁照水哪愿意,她大聲道,“爹,那些人都是被騙了,我們梁家世代都在植梅,要說世間真有花神,她怎么不出現在我們梁家”
“你看來我真是把你寵壞了”
梁老爺氣得要打梁照水,秦繼珉忙一把抓住梁老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大舅父,這女子好可憐啊,嗚嗚嗚”
該哭的沒哭,不該哭的,哭得像個淚人似的,比女子還嬌柔,再看看周圍,一眾世家望族的小姐都奇怪地看著秦繼珉,梁老爺更生氣了,一掌拍到玉石公子頭上,“男子漢大丈夫,你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梁照水就偷樂,“爹,秦表兄哭得這么傷心,一半也是替我在哭。”
“你,你們”梁老爺覺得再聽梁照水講下去,他要被她氣出病來。
梁照水撇嘴道,“爹,您不是說,做人就跟植梅一樣,要風骨有氣節,女兒都不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來頭,您就讓女兒下跪,萬一那女子是刺客,是壞人,難道女兒也盲目下跪嗎。爹,您是我爹,女兒是該聽您
的,但女兒跟您一樣,也有風骨的,不該跪的女兒堅決不跪爹”
說到了后面,梁照水又用了一貫的伎倆,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