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通判聽了就忍住怒火道,“梁老爺,既然你有將梅共享與百姓之心,本官聽說你梁家的梅園
之景,也是杭州一絕啊,何不趁著今日,也開放了你們梁家梅園。”
梁照水聽了,差點氣得跳起來,這薛通判好無恥啊,明擺著來搶他們梁家梅嘛,孤山又不是他薛家的,他都能封鎖孤山只為博薛夫人一笑,而梁家梅園,那是他們梁家自己的產業,不偷不搶的,憑什么要開放梅園,讓所有人隨意出入。若將他薛家在西湖別院也放開,看他還能不能說出這么無恥的話。
梁老爺道,“薛大人此言,確實也可以考慮。”
“爹,您不能答應啊。”梁照水急了,若是一旦開放,她種的那剩下幾株梅花萬一又被人挖走了,那她哭也要哭死。
梁老爺語重心長道,“照兒,我們植梅之人,順乎自然,不可有貪戀之心。”
梅花之氣節,梅花之清逸,都是每個梁家植梅人的畢生追求。梁家有梅園,那里有成片梅花,梁家也可以沒有梅園,因為只要有一個梁家人在,幾年后,便又可以種出一片梅林。這些是梁老爺自小就告誡梁照水的,讓梁照水一輩子都不能忘。
百姓們乘著小船,也紛紛涌上了孤山。
今日孤山之梅盛景,錯過,以后還有沒有他們賞的份,就不知道了。機會難得,來的百姓越來
越多。
知州府和通判府的官兵,因見毛知州和薛通判這兩位大人未再下達別的命令,只能對峙地站著。一則相互防著,一則也可以攔住涌過來的百姓,以防他們進來,擾了梅花會。
“這里的梅花好美啊”有百姓驚呼。
“我老頭子這輩子能看到孤山這里最好看的梅花,死也值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神情激動。
人潮涌動,很快,小小的孤山就一下子擠滿了百姓。
人群中,兩位年輕公子隨著眾人登上了孤山。
“元和,孤山之梅名不虛傳啊。”
玄衣公子剛說完,那紫袍公子道,“這般美景,確實不該通判府獨享。”這薛家,不止在西湖邊上有占地極廣的別院,就連這孤山,年年都有那么半個月被他們霸占,等他們賞完花,梅花盛景也不再了。
“那小花農”玄衣公子往里面瞧,看到那坐在席間最前面的一個小花農,拉著紫袍公子道,“元和,那個就是賣我們江南朱砂梅的小花農,我認得他,他怎么也坐在那里,還坐的這么前面,他到底是何人”